已联络老太太设局,经旧好联络觅得在保城女子,可借帮成份由头,使其跟那女子远走,永不归来。如此,傻柱便彻底断了念想,掠施恩惠,便会唯我易中海是亲。”
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爹,不是自己跑的。
是这两个他最尊敬的人,联手做局,把他爹给逼走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聋老太太。老太太被他那野兽般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不……不是的……柱子,你听我说……”秦淮茹慌了,想上前解释。
可张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无情的铁锤,砸碎了她所有的辩解,也砸碎了何雨柱最后的幻想。
“九月三日。又截其信。何大清从保城寄来,内有汇款三十元,粮票十斤。傻柱不知,此款此票,当为我养老之用。观其信,仍有悔意,欲归。须再设法,断其归路。”
三十块!十斤粮票!
何雨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来了。那年冬天,他和妹妹何雨水冷得在屋里直哭,连块能烧的煤都买不起。
他去找易中海借钱,易中海“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五块钱,还说“柱子,不是一大爷不帮你,是这个家,以后得靠你自己了”。
他爹不是没寄钱!他爹一直在寄钱!
钱,全被这个他当大爷一样尊敬,当恩人一样孝敬的男人,给黑了!
他所谓的“恩情”,所谓的“接济”,所谓的“替你爹照顾你”,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不是恩人!他是仇人!
他是趴在自己家身上吸血的畜生!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被骗了整整十年,还上赶着给人数钱的大冤种!
小丑竟是我自己?
“啊——!!!”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何雨柱喉咙里炸开!
他整个人疯了,双眼血红,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公牛,疯了一样就要冲向易中海那间屋子,要把里面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易中海!你个老畜生!我杀了你!”
他被骗了,被骗了整整十年!
几名公安反应极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可何雨柱的力气大得吓人,他疯狂地挣扎着,用头去撞地,用牙去咬人,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没人想到,平日里人五人六,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一大爷,背地里,竟是如此阴毒,如此狠辣!
构陷兄弟,截留汇款,欺瞒孤儿!这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人下十八层地狱!
院里,是何雨柱撕心裂肺的悲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铮,就站在自家门口,静静看着。他身上那件军大衣,将他和院里这片肮脏的闹剧,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信仰崩塌的男人。
看着那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聋老太太。
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浑身发抖的秦淮茹。
看着这满院子,因为一本小小的日记,而彻底暴露了人性最丑陋一面的“老邻居”。
张秘书合上了日记本,那“啪”的一声轻响,像是在易中海的罪行上,盖下了一个终审的印章。
他将日记和账本,小心地放回铁盒,交给身后的公安。
然后,他对那名老公安点点头,冰冷的视线,缓缓转向了贾家的方向。
“下一个……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