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张清单,还在程铮那小子手里!他要是往狠了报,把咱们家底都罚光了都有可能!”
“不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忘了公告上写的?军事法庭!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不讲情面的地方!万一……万一给咱们也定个‘抢劫军属’的罪名……”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无边的恐惧。
他们就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眼睁睁看着外面的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任何逃生的出口。
“听候处理”。
这四个字,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每一个参与过哄抢的人的头顶。
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一刀砍下来,更折磨人。
军区医院,病房。
窗明几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安心。
程铮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他没有闲着。
面前的桌子上,摊满了文件。
那是张秘书特意为他申请调阅的,所有与此案相关的卷宗。
易中海那本字迹工整,内容却触目惊心的日记。
贾家那份详细到每一张毛票,每一颗纽扣的赃物清单。
还有聋老太太、何雨柱,以及院里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一遍一遍地梳理。
他的神情,不像一个即将大仇得报的受害者,反倒像一个冷静到冷酷的棋手,在复盘一场已经胜利的棋局,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棋子,逃脱它应有的命运。
雷军长推门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警卫。
他看着灯下那个专注的少年,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心疼。
“还在看?”
雷军长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程铮抬起头,点了点头。
“公审大会,就在明天了。”雷军长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程铮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了手里的卷宗,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首长。”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希望,这次审判,能成为一个范例。”
“我希望它像一把刀,刻在所有人的骨头上。让所有那些对英雄家属心怀不轨的人,在伸出手之前,都好好掂量掂量,碰一碰这把刀的后果。”
“我希望我父亲的血,不白流。我母亲的屈辱,不白受。”
“更希望,未来,不会再有第二个‘程铮’,需要跪着,用满身的鲜血,去换一个公道。”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已经完全超越了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格局。
雷军长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内心,早就在那场血与火的淬炼中,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比寒冰还要冷静。
这很好。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是最宝贵的品质。
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太残忍了。
“好。”
雷军长站起身,大手按在了程铮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
“国家,会给你这个公道。”
公审前夜。
程铮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四合院的肮脏,没有禽兽们的丑恶嘴脸。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盛开着红色山茶花的山野。
他的父亲程建国,就站在那片花海中。
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英挺,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父亲没有说话。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程铮,脸上带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