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著,最后,像一条毒蛇,死死地,锁定在了前排家属席旁,那个坐立不安的身影上。
他猛地抬手一指!
“还有她!秦淮茹!”
这两个字,在秦淮茹的头顶炸响!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贾东旭那双怨毒、疯狂的眼睛。
只听贾东旭用那破锣般的嗓子,继续嚎叫着:
“别看她装得可怜兮兮的!她也知道这事!我动手之前,她就知道了!”
“她虽然没动手,但她默认了!她也没拦着我!”
“她也想住程家那三间大正房!她也想要那个能转正的工作名额!她做梦都想!”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跟我,跟我们贾家,是一伙的!”
这番话,如同一盆最肮脏的墨汁,当着上万人的面,狠狠地泼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身体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
完了。
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辛辛苦苦,在院里,在厂里,维持了那么多年的“柔弱白莲花”形象,在这一刻,被她自己的丈夫,亲手撕了个粉碎!
台下,那上万道原本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瞬间,变了。
变得充满了审视、怀疑、鄙夷和玩味。
“我就说嘛,她男人干这事,她能不知道?”
“嘿,这婆娘,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些窃窃私语,针一样扎在秦淮茹的耳朵里,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家属席上,程铮看着这一幕,神情平静。
他知道,贾东旭这条疯狗,一定会咬人。
但他没想到,连他自己的老婆都咬,要知道要是秦淮茹进去了,孩子可就完了。
这也好。
省得自己日后,再费手脚去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
被告席上,贾东旭见自己的攀咬起了作用,瞬间更加来劲。
他仿佛找到了求生的密码,开始了一场波及全场的,疯狂的“甩锅大会”。
“还有二大爷刘海忠!三大爷阎埠贵!他们也都有份!”
“那天晚上,他们就在院里看着!他们也想分一杯羹!也想从程家捞点好处!”
“还有……”
他试图将院里所有人都拉下水,用“法不责众”的逻辑,来证明自己“只是从众”,罪不至死。
那副丑态,那副嘴脸,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反胃。
就连审判席上的审判长,那张威严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终于忍无可忍。
“咚!”
法槌,猛地一敲!
那清脆的响声,像一道惊雷,瞬间打断了贾东旭的疯狂嚎叫。
“被告人!”
审判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注意你的言辞!法庭,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贾东旭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审判长,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审判长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贾东旭停止了呼吸。
他一字一顿,缓缓地问道:
“你只需回答一个问题。”
“公诉书上所陈述,当晚,在程家灵堂前……”
“是不是你,亲手,将受害人程铮,殴打致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