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传来的方向,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呜……啊……”
一声绝望的哀鸣,从她被堵住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脑袋一歪,彻底瘫了下去。
二十年的刑期,儿子也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挥舞著菜刀,在案板上“邦邦邦”地剁着肉馅。
那两声沉闷的枪响,仿佛顺着风,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他的刀,顿了一下。
整个后厨,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
“邦!邦!邦!邦!邦!”
更加急促,更加用力的剁肉声,再次响起。他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通过那柄菜刀,宣泄出去。
街道办事处。
秦淮茹正被两名女干部搀扶著,办理遣返手续。
当那两声枪响时,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本就惨白如纸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意识到,那个打她,骂她,却是她孩子父亲的贾东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的天,真的塌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最终,化为一片无边的黑暗。
“快!她晕过去了!”
四合院里。
刘海中家,二大妈坐在床沿上,看着正在收拾行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海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阎埠贵家,三大妈正掐著阎埠贵的人中,哭喊著:“老头子!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死啊!”
而易中海家,一大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已经泛黄的结婚照。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那双眼睛,彻底空了。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死寂和绝望之中。那些曾经的幸灾乐祸,那些曾经的贪婪算计,最终,都化为了砸在自己头上的,沉重的铁锤。
就在这时。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进了院。
是许大茂。
他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可一进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咦?”
他停下车,单脚撑地,疑惑地打量著空无一人的院子。
“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以往这个点,院里不是应该挺热闹的吗?不是孩子在追跑打闹,就是大妈们在扎堆聊天。
今天这死气沉沉的,跟鬼宅一样。
“嘿!”
许大茂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干嘛去了都?一个个的,又有什么好事儿背着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