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我班长,他怎么样了?”
程铮嗓子干得冒烟,每个字都磨着声带。叁叶屋 蕪错内容
女军医刚想张开嘴,还没等字吐露出来,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慌的“咕噜”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声音来自程铮的肚子。
程铮感觉到了,胃里那股疯狂的饥饿感,像一团火在烧,急切需要食物来弥补空缺。
程铮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锁定猎物的专注,看得女军医头皮发麻,手里的记录本都被捏的变了型紧紧护住胸前,脚不由的向后挪了挪。
“好饿,吃的,吃的。”
程铮猛的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手背上的针头被他随手一扯,带出一串血珠,他看都没看。双脚刚沾地,身子只是轻微晃动一下,略微有些乏力,鼻子却已经精准锁定了方向,那里有股浓郁的面粉和菜汤的香气!
“哎!你不能动!你昏迷了四天,身体还很虚弱!”看着想要走的程铮,女军医不顾害怕,急忙冲上去想拦住他。
程铮根本没躲,身子一侧,手臂顺势一带。
女军医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传来,整个人就被带着转了个圈,稳稳地扑倒在了病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程铮的身影已经冲出了病房。
走廊里,几个伤员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一道穿着病号服的影子就消失在了楼梯口。′4`2`k*a^n_s,h?u?.¨c/o+m/
团部食堂后厨。
炊事班长老马正指挥徒弟,把两大笼刚出锅的馒头抬上案板。二合面的馒头,冒着腾腾热气,是伤员才有的优待。
“哐当!”
后厨的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狠狠砸在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老马手里的长柄勺差点吓飞,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光着脚的年轻战士。那人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却烧得通红。
“哪个单位的?不懂规矩!还没到饭点呢!”
老马的话音未落。
程铮动了。
他几步冲到案板前,完全无视刚出笼的高温,两只手左右开弓,抓起两个拳头大的馒头就往嘴里塞。
没嚼几下,就硬生生吞了下去,喉咙里传来被烫到的抽气声,可他的动作一点没停。
滚烫的馒头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总算压住了胃里那股要命的抓挠感。
“我的娘哎!烫!烫死你个瓜娃子!”老马急得跳脚,想上去拦,却发现根本插不进手。
程铮充耳不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吃东西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腮帮子飞快鼓起又瘪下,喉结疯狂滚动。旁边的两个小炊事兵彻底看呆了。
这哪里是吃饭,这他娘的是往无底洞里填燃料!
“班长……他,他这是饿了多少天啊?”一个小战士声音发颤。′w^a~n!g`l′i\s.o′n¢g\.+c·o^m·
老马咽了口唾沫,他是老兵,一眼就看出这小子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气,这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样子。
“废话!去!把那桶白菜汤抬过来!快!”老马吼道,“别他娘的给老子噎死在这儿!”
小战士赶紧抬来一桶白菜汤。
程铮抓起铁桶,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咕咚……”
菜汤顺着嘴角流下,打湿前胸。一口气喝掉半桶,程铮把桶往地上一顿,长出一口热气,眼里的血色淡了些,手又伸向了蒸笼。
一转眼,一笼屉二十个馒头,见了底。
老马几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谁在炊事班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