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脑海里,血浸的地图和老黑断腿的画面交替出现,握著枪把的手青筋直冒。
吉普车在山路前停下。
张海峰顶着血红的眼睛!带着几个尖刀连的战士还在搜寻。
看到程铮下车,张海峰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医院怎么回事,简直胡闹!这里是前线,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赶紧回去”
程铮敬了个军礼,递过去一张纸。
“团长的手令。”
张海峰狐疑地打开,脸色变了几变。他抬头重新打量,几天不见,这小子的气场全变了。
“团长怎么跟着你瞎胡闹!来就来吧!你小子悠着点,有什么不舒服及时报告,知道了吗?”
程铮点头应和
程铮来到交战的山谷,闭眼回忆敌人倒下的方位。雪掩盖了一切,但在他眼里,各处细微的痕迹却指向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方向。
他睁开眼,指向左侧一道被冰雪封死的狭窄山涧。
“连长!他们应该从这里走的。”
张海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锁得更深。
“不可能。那条路通向绝壁,是死路。我们侦查过,没痕迹。”
“痕迹虽然被雪盖住了。”程铮拍了拍身上的雪,“但雪面的起伏,跟别处不一样。”
他不再解释,第一个朝山涧走去。
张海峰犹豫一秒,最终一挥手:“一排,跟上!”
一行人踏入那条看似绝路的山涧。风更大,刮脸如刀。
半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处七八米高的断崖。
“看吧,死路。”一名战士低声说。
程铮却在断崖边停下,指著对面崖壁上一棵歪脖子松树:“连长看那里。”
众人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张海峰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才在松树一根被雪覆盖的不起眼的树杈上,发现了一点微小的磨损痕迹。
是绳索留下的!
“妈的,这帮孙子!”张海峰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他们忽略了这种细节,可程铮仅凭雪面的不同就找到了这里。这他娘的是什么观察力?
程铮没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走到断崖边,看了看深度和距离,然后后退几步。
他猛地助跑!
在断崖边缘,他双腿肌肉贲张,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七八米的距离,徒手,无保护!这是玩命!
眼看他身体开始下坠,他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对面那棵歪脖子松树的树干!
“吱呀——”
老松树发出呻吟。程铮的身体在半空剧烈摇晃,单凭一只手臂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下坠。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他像只猿猴,手臂发力,另一只手抓住岩石,三两下就翻上了对面的崖壁。
他站稳后,回头看向集体石化的张海峰等人。
“连长,绳子。”
两个字,穿透山风,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整个尖刀连,一片死寂,张大著嘴巴。
程铮直接走到那张巨大的行军地图前,从发现痕迹,到追击,发现诡雷,交火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他们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很匀称,步幅统一,负重超过三十公斤,但雪地脚印深度一致,很会控制重心。”
“武器是自动步枪,带一挺轻机枪,手雷配得很齐,小队配合精密。”
“他们身上都有股味儿,是枪油混了烟草味——‘骆驼’牌,软包的,味道很冲。”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指僵在半空,烟灰掉在桌上都忘了弹。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列兵,头皮发麻。
就一场遭遇战?在那种要命的暴风雪里,这小子不光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