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那么害怕了,声音也稍微大了些,“因为奴婢是芒种那天进宫的,管事嬷嬷就给取了这个名字。”
月微尘“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小满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她偷偷打量着月微尘的背影,看着他被宽大袍袖遮掩,但行动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腕间镣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要被锁起来呢?
“公子……您……您不吃吗?粥……粥快凉了。”她怯生生地提醒道。
月微尘依旧没有回头:“放下吧,我稍后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小满不敢再多言,只好福了福身子:“那……那奴婢午时再来收食盒。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可……可以告诉奴婢,奴婢会尽量去禀告管事公公。”
说完,她像是怕打扰到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庭院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月微尘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到桌边,看着那清汤寡水的早膳。他并没有多少食欲,但理智告诉他,他需要进食,需要保存体力。他拿起那个已经有些发硬的馒头,慢慢地、一点点地撕开,送入口中,机械地咀嚼着。
!味道自然谈不上好,甚至有些难以下咽。但他吃得很有耐心,仿佛在进行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用过早膳(如果那能算早膳的话),他并未留在沉闷的室内,而是走到了庭院中。他沿着池塘边慢慢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墙、屋檐、竹林。他在观察,观察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可能存在的视线死角,评估着守卫换班的规律,以及这座宫苑本身的结构。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首先要了解环境。
小满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虽然微小,却终究是带来了一丝变化。她天真,怯懦,看起来毫无心机,或许……能成为一个获取外界信息的微弱渠道?尽管这渠道可能非常有限且不可靠。
整个上午,再无人来访。揽月轩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相伴。
午时将近,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和轻微的对话声。不一会儿,小满提着新的食盒,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了进来。
“公子,该用午膳了。”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开始收拾早上几乎没怎么动的碗碟。当她看到那几乎没少的米粥和只动了一个的馒头时,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公子,您……您吃得太少了,这样身体会受不住的。”
月微尘没有理会她的关心,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今日宫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小满正在收拾的手一顿,似乎没料到月微尘会问这个。她歪着头想了想,道:“新鲜事?好像……没有吧。哦对了!听说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呢!因为北边又不太平了,好像是什么……使臣的事情?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都是听扫洒的姐姐们偷偷议论的。”
北边?使臣?月微尘心中一动,这或许与他之前听闻的边境军报有关。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满见他似乎有兴趣,胆子也大了些,一边麻利地摆上午膳(依旧是稀粥和咸菜,多了半碟看不出原色的青菜),一边小声继续说道:“还有啊,听说昨天玄幽司那边押送了好几个厉害的犯人去刑部大牢呢,一个个都伤得不轻,但骨头可真硬,愣是没一个求饶的……”
月微尘霍然转身!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眼神一瞬间锐利如刀,吓得小满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月微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玄幽司?押送去刑部大牢?不是……西市口?”
小满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啊,是去刑部大牢。西市口……那是处决犯人的地方啊,他们……他们没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