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同乘。
是为了更方便监视?是为了彰显掌控?还是……有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想要近距离观察、甚至……触碰的隐秘欲望?
此刻,看着月微尘明明痛苦,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风雨不侵的平静表象,褚烨心中那股烦躁与悸动再次交织着升起。
他为何总是这样?宁可独自承受一切,也不愿流露出半分脆弱?就像那夜月下独酌,也只敢在无人时,才泄露出片刻的真实。
“咳咳……”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哑的咳嗽终于冲破了月微尘的抑制,他猛地侧过头,用手背抵住唇,肩膀微微颤动。
那咳嗽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打断了褚烨的思绪。
月微尘很快止住了咳嗽,放下手,指尖却几不可查地颤抖着。他依旧没有看向褚烨,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后背更紧地贴住车厢壁,试图寻找一个更稳定的支撑点。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如同上好的宣纸,仿佛一触即碎。
褚烨握着书卷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询问他是否不适,甚至想命令车队放缓速度。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皇帝。他是囚徒。
过多的关切,不合时宜,也……不合身份。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车厢内的檀香气味似乎变得有些沉闷,那规律的颠簸感也变得更加清晰,每一次起伏,都仿佛直接敲在他的心口。
他的注意力,已完全无法从对面那个强忍痛苦的身影上移开。
一种复杂的、带着怜惜、懊恼与某种无力感的情绪,在他胸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这条路,才刚刚开始,便已如此难熬。
而前路,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褚烨的目光再次掠过月微尘苍白的侧脸,心中波澜暗涌,难以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