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提醒过他边境隐患的人,对此事又会有什么“高见”。
月微尘感受到那目光中愈发沉重的压力。他知道,褚烨在怀疑他。怀疑他是否与刺客有关,怀疑他救驾的动机。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涩意与冷嘲,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陛下明鉴,月某重伤在身,困于方寸,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不敢妄加揣测。”
他选择了避而不答。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可能被曲解,引来更深的猜忌。
他的回避,在褚烨眼中,却更像是一种心虚的印证。
为何不答?是不敢,还是……不能?
褚烨心中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他想起苏玉棠那句“里应外合”、“苦肉计”,再看月微尘此刻的沉默与疏离,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失望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希望月微尘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能打消他疑虑的解释。哪怕只是强辩,也好过这般沉默以对。
然而,月微尘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良久,褚烨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床榻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着月微尘苍白脆弱的侧影,那背部的纱布依旧刺眼,昨日他亲手为其处理伤口时的那一丝悸动与怜惜,此刻被冰冷的怀疑覆盖了大半。
“你好好养伤吧。”褚烨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淡漠与疏离,“需要什么,吩咐下去便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步伐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听着那渐行远去的脚步声,月微尘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
信任,在这深宫之中,果然是世间最奢侈之物。
他舍命相救,换来的不是冰释前嫌,而是更深的猜忌与隔阂。
这刚刚因鲜血而似乎拉近了一点的距离,再次被无情地推远,甚至比之前更加遥远。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带来的龙涎香气,但那份昨日尚存的、若有若无的暧昧与关切,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的余味。
信任危机,如同一道深深的裂痕,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