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将他带到角落,声音紧绷。
福德海跪倒在地,低声道:“回陛下,奴才依照您的吩咐,动用了所有可靠的眼线和暗桩,秘密查问了所有可能知晓此事的宫中老人,以及几位……与陛下早年相识的勋贵府邸。所有人都表示,从未听闻过‘阿烨’这个称呼。知晓陛下那段往事的旧人本就不多,且大多已在岁月中离散……奴才……奴才未能查到任何线索。”
无果而终。
这个结果,既在情理之中,又让褚烨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查不到来源,意味着月微尘是“刻意探知并利用”这个昵称的可能性降低了。毕竟,如此隐秘的往事,连他动用帝王之力都查不到蛛丝马迹,月微尘一个远在西域的教主,又如何能轻易得知?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
褚烨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挥退了福德海,独自一人回到月微尘床前。
此刻,再看着这张脸,感受已然完全不同。
那清冷的眉宇,苍白的肌肤,紧抿的薄唇……他试图从这些熟悉的特征中,找出一点点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可是没有。岁月和经历,早已将一个人打磨得面目全非。
然而,那声依赖又委屈的“阿烨”,却像是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轻缓地拂过月微尘滚烫的额头,动作间带着一种迟来的、笨拙的温柔。
“是你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懊悔与不确定,“告诉朕……是不是你……”
昏迷中的人,无法给他任何回答。
但褚烨心中的天平,却已经不可抑制地倾斜了。
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那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量。
他开始相信,或者说,他愿意去相信——月微尘,就是他寻找了多年的那个人。
而这个认知,所带来的冲击与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对他所做的一切,囚禁、折辱、猜忌、罚跪……此刻都化作了无数把利刃,反噬自身,让他痛不欲生。
他错过了那么多年,寻觅了那么多年,最终却以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他最想守护的人。
褚烨颓然坐回锦墩,将脸深深埋入掌心,肩膀微微耸动。
追查昵称,无果而终。
但这场调查,却像是一把钥匙,真正打开了他封闭已久的心门,让他看清了自己那早已深种却不自知的情愫,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无法挽回的痛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