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挑衅他的威严,是坐实了那污秽的流言!
这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他愤怒!如同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耐心与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的在意。
“福德海!”他厉声喝道。
一直守在殿外,心惊胆战的福德海连忙小跑进来:“奴才在。”
“给朕查!”褚烨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揽月轩近日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侍卫!给朕一个一个地筛!朕倒要看看,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动朕的人!”
他要揪出那个“奸夫”,要将这对“奸夫淫夫”一同碎尸万段!唯有如此,才能洗刷这莫大的耻辱!
“是,陛下!”福德海心头一颤,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连忙领命而去。
褚烨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月微尘那苍白而倔强的脸,那双冰冷沉寂的眼,依旧在他眼前挥之不去。那沉默,像是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揽月轩,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药味……与他平日所闻的疗伤药似乎有些不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怒火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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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轩内,月微尘不知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多久,直到小满壮着胆子,红着眼圈进来寻他。
“公子!您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小满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衣衫不整的模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上前用力将他搀扶起来。
月微尘借着她的力道,踉跄着坐到榻上,浑身虚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公子……陛下他……”小满哽咽着,不知该如何安慰。
“无事。”月微尘闭上眼,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不过是……雷霆之怒罢了。”
他顿了顿,感受着小腹处依旧清晰的隐痛和阴佩那未曾消退的温热,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目光空洞而遥远。
“小满,”他轻声吩咐,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日起,紧闭宫门,任何人……包括陛下再临,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必开门,也不必回应。”
他要将这揽月轩,彻底变成一座沉默的孤岛。用这无声的壁垒,隔绝外界的风雨,也隔绝……那个人的怒火与伤害。
缄默如刃,伤人也伤己。但他已别无选择。在这绝望的困境中,沉默,是他守护腹中生命、对抗整个世界的,最后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