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头,对着身后呆若木鸡的福德海和侍卫们,发出了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暴戾,“快——!!!”
福德海吓得连滚爬爬地去了。
褚烨重新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残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尊严,什么猜忌愤怒,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般,伸出手,想要将人从冰冷的雨水中抱起来。
然而,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月微尘那湿透的、冰凉的衣衫时,月微尘那紧闭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随即,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抗拒的呻吟,从他紧抿的唇间逸出。
即使是在深度昏迷与濒死的边缘,他的身体,似乎依旧残留着对本能的排斥。
褚烨的手臂,就那样僵硬地顿在了半空。
他看着月微尘那即便失去意识、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和抵住腹部的手,看着那混入雨水的淡红,一股巨大的、名为“罪责”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向他拍来,将他死死摁在了这冰冷的雨地之中,动弹不得。
血色残躯,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暴行。而那抹淡红,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