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困的局面,他已回天乏术。
褚烨的目光猛地射向榻上的月微尘,仿佛想从他身上榨取出最后一丝生机。就在这时,他看到月微尘那一直死死抵在小腹的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那紧蹙的眉头似乎因体内某种无法言说的剧烈痛楚而更加深刻地拧紧,即便在深度昏迷中,那苍白的唇间也溢出了一丝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痛吟。
仿佛……仿佛他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却同样惨烈的最后抗争。
这个细微的发现,像是一点星火,骤然点亮了褚烨心中那片绝望的黑暗!
不!还没有结束!
月微尘他……他自己还没有放弃!
那玄月教深不可测的内力呢?那让他能以男子之身孕育子息的诡异体质呢?难道就没有一点非凡之处?没有一点最后的希望?!
“林永年!” 褚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古籍偏方,奇珍异草,哪怕是要朕的血!也必须给朕吊住他的命!吊住这口气!”
他死死盯着月微尘,一字一句,如同发誓,又如同命令,既是对林太医,也是对那个昏迷中的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准放弃!听到没有?!”
一线难求,生机渺茫如风中残烛。但在帝王这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命令下,这场与死神的角力,被强行续上了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