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这个孩子!这守护,如此决绝,如此惨烈,超越了屈辱,超越了仇恨,是一种深植于生命最底层的、无法割舍的联结!
那一声“我的孩子”,里面蕴含的,不是一个被迫承受者的怨怼,而是一个……一个母亲(尽管这身份如此荒诞)在面临失去骨肉时,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与不甘!
若这孩子真是“野种”,他何至于此?!
若他心中只有恨,又怎会在意识全无时,流露出如此刻骨的守护之意?!
一个无比清晰的、他之前一直不愿也不敢去深想的答案,如同破晓的曙光,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瞬间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
这孩子……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是在那场他强行施加的、充满屈辱的混乱中,意外结下的果。
而月微尘,独自承受了这一切。承受了身体的异变,承受了孕期的痛苦,承受了他的猜忌与折辱,却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沉默而倔强地,守护着这个源于伤害的生命……
巨大的震撼与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悔恨,将褚烨彻底淹没。他看着月微尘那只死死护住腹部、仿佛与生命融为一体的手,看着他那即使在昏迷中也因守护而紧绷的身体线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本能难违,这昏迷中无意识的守护与呓语,比任何清醒时的言辞都更具力量,彻底击碎了褚烨所有的自以为是,也将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关于血脉与责任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