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
那一夜的守候,那初为人父的悸动,那失而复得的庆幸……或许,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波澜。
对于月微尘而言,他带来的,只有伤害,只有屈辱,只有那险些扼杀了他与孩子性命的冰雨与折辱。
他们之间,那扇本就未曾真正敞开过的心门,在经历了昨夜生死边缘的徘徊后,非但没有打开,反而被彻底地、用最坚硬的寒冰,从内部封死了。
褚烨缓缓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收回了手。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对着空气,用干涩的声音吩咐了一句:
“好生照料。”
然后,他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药味与疏离气息的内室。
在他身后,榻上的月微尘,在他转身的瞬间,眼睫几不可查地再次颤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再睁开。
冰封之门,已然落下。往后的路,是更加漫长的、无声的对峙,与深不见底的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