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岳的身影,正立于数十丈外一片尚未起火的空地上。褚烨!他果然来了!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刀剑出鞘的侍卫与影卫,福德海正死死拉着他的手臂,似乎在劝阻他不要靠近火场。
褚烨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剑,穿透了空间与烈焰的阻隔,死死地钉在月微尘的身上!那目光中,有被背叛的震怒,有看到他与影煞“亲密”相携时的滔天妒火,有对他身处险境的惊急,更有一种……一种月微尘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近乎绝望的赤红!
四目相对。
隔着生与死,隔着恨与未明的牵绊,隔着这片焚尽一切的烈火。
月微尘的心脏,像是被那只目光化作的无形之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看到褚烨似乎要不顾一切地朝火场冲来,却被福德海和侍卫们拼死拦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走!” 影煞的厉喝将他从这短暂的对视中惊醒。影煞不再顾忌是否会暴露行踪,用尽全力,带着他如同炮弹般撞向了那扇半毁的殿门!
“砰!”
木屑纷飞!
两人滚入满是灰尘与蛛网的敛芳殿内。殿外,是褚烨那撕心裂肺、饱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怒吼,以及侍卫们嘈杂的惊呼和救火的呐喊。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透过破烂窗棂映入的火光,将一切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月微尘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看着影煞迅速反身,用一根断裂的梁柱死死抵住殿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那双令他心悸的眼睛,却隔绝不了怀中阴佩那越来越烫、越来越急促的搏动。
褚烨就在外面。
而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即将被大火彻底吞噬的废弃宫殿里。
计划,真的还能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