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为何雨中罚跪之事,苏玉棠的“劝谏”看似公允,实则句句将他推向盛怒的深渊?
为何月微尘移居藏书楼,苏玉棠的眼线便立刻如影随形?
为何……在那最关键的一夜,她的死士会“恰好”出现在月微尘逃离的路径上,手中还拿着那把来历可疑的匕首?
无数的“为何”在他脑中盘旋,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苏玉棠,乃至她背后的谢氏一党,才是这场悲剧最直接的推手!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蔓延。这杀意并非暴怒的宣泄,而是如同在极寒之地打磨了千年的玄冰,森然,锐利,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他不会立刻发作。帝王的复仇,需要时机,需要证据,需要一击必中,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夜深人静时,褚烨会独自站在养心殿的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紧紧握着那半截羊脂白玉残佩。残玉的冰冷棱角刺痛着他的掌心,却远不及他心中那空茫的痛楚。
微尘……
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的祈求。
他知道,有些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失去,再也无法挽回。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那些始作俑者的鲜血与绝望,来祭奠那场焚尽了他所有温暖的大火,和那个……他曾视若尘埃、失去后方知刻骨的人。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残玉,眼神幽暗如同深渊。
苏玉棠……
谢明远……
且等着。
朕的刀,已经磨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