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不安的悸动,仿佛也在为他腹中的危机而震颤。
药终于煎好,小满小心翼翼地扶起月微尘,将滚烫的药汁一点点喂他服下。
影煞的内息也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输入,试图抚平他体内狂乱的气息。
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或许是影煞的内息支撑,又或许是那求生的意志太过强烈,那阵凶猛的剧痛和流失感,在持续了将近一炷香后,终于缓缓平息下来,转为一种深沉的、持续不断的钝痛和虚弱。
月微尘瘫软在榻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着眼,感受着腹中那依旧存在、却明显微弱了许多的胎动,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沉的恐惧。
这一次,他勉强保住了。
那下一次呢?
在这颠簸的船上,缺医少药,后有追兵,他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这个孩子……又能支撑多久?
“教主,您好生歇息,属下去外面守着。” 影煞见他情况稍稳,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必须尽快抵达安全的据点,否则……
影煞退出舱室,轻轻带上门。小满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用温热的布巾不断擦拭月微尘额头颈间的冷汗。
月微尘疲惫地合上眼,意识沉浮。在陷入昏睡的前一刻,他仿佛感觉到,怀中那枚阴佩的灼热,并未随着危机的暂时解除而消退,反而像是与远方某种存在产生了更深的、令他不安的共鸣。
而此刻,运河之上,一艘看似普通的客船,正不远不近地,悄然跟随着“安平号”的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