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带来的消息,如同在沁园本就凝重的空气中,又投下了一块寒冰。*x~z?h+a-i!s+h,u!.~c¨o_m-秘密联络点的暴露,意味着玄月教在苏州的地下网络,已然出现了被渗透、被追踪的风险。对方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撒网,而是开始沿着蛛丝马迹,精准地蚕食他们的外围防线。
月微尘靠在软榻上,窗外竹影摇曳,映在他苍白却异常冷静的侧脸上。他刚刚结束今日的内力运转,额际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身体的疲惫与经脉的隐痛尚未完全消退,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不见半分脆弱,只有属于决策者的清明与锐利。
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沁园的隐秘能够永远不被发现。褚烨的耐心和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这最后的堡垒被锁定,以他如今的状态和需要保护的月牙儿,他们将陷入绝境。
“影煞,”月微尘开口,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联络青衣,让她秘密来见我。”
影煞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躬身领命:“是。”
青衣是在一个无星无月的深夜,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沁园的。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扮,眉宇间带着风霜与干练,见到月微尘时,眼中难掩激动与忧色。*秒\章`节+小¨说-网~ \免,费^阅!读\
“属下青衣,拜见教主!”她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起来说话。”月微尘虚抬了抬手,示意她近前,“外面的情况,影煞想必已与你说了。”
青衣起身,神色凝重地点头:“是,教主。暗探活动日益频繁,排查范围正在缩小,城西联络点暴露后,属下已紧急启用了备用线路,并命令所有明暗据点进入静默状态,非必要不联络。但……长久下去,恐非良策。”
月微尘微微颔首,对她的处置表示认可。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室内沉睡的月牙儿,最终定格在青衣脸上,缓缓道:“沁园已非绝对安全。我们需要一个‘后手’。”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我要你在苏州府内,另觅一处所在,经营一个备用的安全屋。地点需满足几个条件:其一,需与沁园风格迥异,最好位于市井繁华之地,或是鱼龙混杂之处,越是不起眼,越符合常理,越好。其二,规模不必大,但需结构稳固,有便于隐匿和紧急撤离的暗道或后路。其三,所有筹备工作,必须绝对隐秘,人员选用最核心、最可靠的弟子,物资调动化整为零,不得留下任何与玄月教或沁园相关联的痕迹。+h_t·x?s`w_.*n′e′t~”
这便是要准备一条完全独立于现有体系的退路了。青衣立刻领会了月微尘的深意,这是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再埋下一颗无人知晓的暗棋。
“属下明白!”青衣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教主即便身处如此境地,思虑依旧如此周详深远,“苏州城北有一片区域,临近码头,商贾、力夫、三教九流混杂,人员流动极大,官府势力也相对薄弱。属下记得那里有几处老旧的货栈和后院,稍加改造,便可符合教主的要求。属下会亲自去办,绝不让第三人知晓全盘计划。”
月微尘点了点头,对青衣的效率和理解力表示满意。“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所需资源,可动用教中在江南的应急储备,但务必谨慎,宁可慢,不可错。”
“是!属下必不辱命!”青衣郑重应下。
交代完最关键的事项,月微尘略缓了语气,问道:“教中其他事务,眼下如何?”
青衣禀报道:“各地分舵得知教主安好的消息后,人心已定。按照教主之前的吩咐,各地皆以隐匿、积蓄力量为主,暂不与朝廷正面冲突。只是……北地传来消息,苏玉棠之父谢明远,近来在朝中动作频频,似在清洗异己,安插亲信,其势力扩张极快。另外,有零散情报显示,北狄细作在边境及京城活动似有增加,恐非吉兆。”
内有权臣揽权,外有强敌环伺。月微尘听着,眼中波澜不惊,这些本就在他预料之中。承天王朝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