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暗探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园内的亭台水榭,假山竹林。园子雅致,仆役不多,行动规矩,一切看起来并无不妥。他们被引至花厅,影煞奉上茶水果点,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地契、户帖等文书一一呈上,毫无破绽。
暗探并未放松警惕,提出要四处看看。影煞面露难色,却并未阻拦,只是小心地跟随着。他们查看了库房、仆役住所、甚至厨房,所见皆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布置,干净,却毫无个性,更无任何与“月微尘”、“玄月教”相关的痕迹。
就在暗探眉头微蹙,似乎觉得过于“干净”而心生疑虑时,园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穿着另一队衙役服饰的人匆匆闯入,也顾不得礼节,直接对带队的衙役和暗探低声道:“头儿,有紧急发现!西边山坳的‘听雪轩’那边,弟兄们发现了可疑的药渍和旧衣,后门还有新鲜的脚印通往山里!王五说他之前看到的可疑人,很可能就是藏在那里!”
这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核查队伍的节奏。那暗探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放弃了继续在沁园细查的打算。相较于这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普通庄园,那个发现了具体物证、且有人证的“听雪轩”,显然更具搜查价值!
“走!立刻去听雪轩!”暗探当机立断,带着人马匆匆离去,甚至连句客套话都未留下。
影煞恭敬地将他们送至门口,看着那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朝着听雪轩的方向疾驰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他才缓缓关上了沁园的大门。
后背的衣衫,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胜利。那些痕迹或许能误导他们一时,但对方并非蠢人,一旦在听雪轩搜寻无果,或者察觉到痕迹过于刻意,怀疑的目光很可能还会转回沁园。
他转身,快步走向内院,向月微尘禀报了方才的情形。
月微尘听罢,脸上并无喜色,只是淡淡颔首。“争取到了几日时间。通知青衣,加快进度。我们……需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也是风暴袭来的方向。
就在影煞以为暂时度过一劫,开始秘密安排撤离前最后的准备时,当夜子时,负责监听外围的暗卫,再次捕捉到了异常——并非人声,而是某种夜行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但那声音的频率与节奏,却与江南常见的鸟类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规律性。
与此同时,月微尘怀中那枚刚刚平息不久的阴鱼佩,竟再次传来一阵短促而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一股灼热感,仿佛被某种极其靠近的同源力量所强烈激发!
月微尘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按向胸口,眼中瞬间一片冰寒。
他们……竟然去而复返?而且,这次来的,恐怕不再是普通的暗探或衙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