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主院门扉洞开,烟尘弥漫,混杂着血腥气。*2′8-看′书?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褚烨的目光如实质的利剑,穿透纷乱的景象,死死钉在那即将没入黑暗密道的、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侧影上。
“微尘——!”
一声饱含着震惊、狂怒、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的颤抖的厉喝,自褚烨喉间迸发。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欲动的刹那,影煞眼中厉色一闪,反手掷出数枚乌黑的菱形暗器,并非射向褚烨,而是射向他们头顶上方那看似坚固的横梁!同时,他猛地一拍墙壁某处机关。
“轰隆——!”
巨响声中,横梁断裂,大片的瓦砾尘土轰然塌落,瞬间阻隔了褚烨前冲的路线,也遮蔽了密道入口最后的景象。几名暗卫反应极快,迅速护着褚烨后撤,挥剑格开坠落的碎木砖石。
待得烟尘稍散,密道入口已被坍塌的杂物彻底封死,哪里还有月微尘等人的踪影?
“给朕挖!就算把这座园子拆了,也要把密道给朕挖出来!”褚烨脸色铁青,胸膛因暴怒与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冲击而剧烈起伏,声音冰寒刺骨,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暗卫与后续赶到的官兵立刻动手清理废墟,搜寻密道。然而,玄月教经营多年的隐秘据点,其逃生通道岂是那么容易挖掘的?影煞最后启动的机关,不仅造成了入口处的塌方,更可能触发了更深层的自毁装置,挖掘工作进行得极其缓慢且危险。
褚烨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环视着这处雅致却空荡的园子。.d.n\s+g/o^m~.~n*e?t~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药香的清冷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婴孩的奶香。
孩子……他们果然有了孩子!那个在宫中被诊断出、却最终“葬身火海”的孩子,竟然真的活着!方才惊鸿一瞥,他似乎看到小满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这个认知让褚烨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困难。他竟有了他们的孩子!而自己,却险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逼得他们再次涉险!
然而,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假死脱身,远遁江南,生女育子……月微尘,你真是好手段!好胆量!
还有那枚玉佩!方才在街市上那撕心裂肺的共鸣,以及冲入这园子后,怀中阳佩持续不断的、指向明确的灼热,都无比清晰地印证了一点——阴鱼佩,就在月微尘身上!
这个事实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想起猎场那夜,月微尘高烧中无意识吐出的那声“阿烨”;想起宫宴之上,那令他心神俱醉、却又隐隐觉得熟悉的琴音;更想起很多年前,破庙风雨夜,那个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赠他阴佩、低唤他“阿烨”的清亮眼眸少年……
难道……难道月微尘,真的就是……
不,不可能!褚烨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月微尘是玄月教主,是与他纠缠、被他折辱又心生复杂情愫的囚徒,他怎么可能是那个记忆中纯净温暖的救命恩人?这太荒唐了!
可是,阴佩在他身上,作何解释?他为何会知道“阿烨”这个称呼?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缠绕着褚烨的心,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书¢君* ¨最.新¨章?节*更\新`快.他懊恼无比,为何之前从未将月微尘与破庙少年联系起来?是被玄月教主的身份先入为主?还是被后来那些猜忌、折辱与苏玉棠的挑拨蒙蔽了双眼?
“陛下,”影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禀报,“密道入口已被乱石堵死,且内部结构可能已毁,强行挖掘恐引发更大塌方,需耗时甚久。是否……”
褚烨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埃与血腥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混乱与犹疑已被帝王独有的、冰冷而绝对的意志所取代。
无论月微尘是不是那个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