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她慢悠悠端起水杯,“那你刚才帮我盖被子时,手抖得像地震?”
“那是风系魔力没收好。”他嘴硬,“不信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他伸手去拉她被角,结果真的一抖。
芙兰噗嗤一笑,抬手轻轻按住他手腕。
“别逞强了。”她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怕我醒来发现,那个救我的人,其实也会累,也会疼,也会……对我动心。”
周佳威没说话。
帐篷外,风卷着灰烬掠过地面,远处难民营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有人在唱歌,调子跑得离谱,但唱得很开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过她嘴唇的地方,好像还有点温。
“我不是动心。”他低声说,“我是……惯性。”
“嗯?”她挑眉。
“就像你推一块石头,推着推着,它自己就滚下山了。”他解释,“我不是主动的,是形势所迫。”
“所以我是石头?”
“你是山。”
“那你是什么?”
“我是推山的人。”他一本正经,“责任重大,不能停。”
她笑得更厉害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下床。
他赶紧扶住她肩膀,结果她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圣女抱人犯规吗?”她问。
“犯。”他没推开,“但我可以申请特赦。”
“理由?”
“救人需要肢体接触。”他理直气壮,“刚才移山填毒,我也碰了火山。”
“那你现在是在救我?”
“对。”他点头,“防止你笑岔气,影响康复。”
她闭上眼,脑袋轻轻抵着他胸口。
“那你多救一会儿。”
他没动。
心跳声有点响。
他知道她在听。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指着他手上剩下的半块蛋糕:“你不吃?”
“不想吃。”他说,“看你吃就够了。”
“骗人。”她伸手掰下一小块,送到他嘴边,“张嘴。”
他犹豫一秒,还是吃了。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咖啡的微苦。
“怎么样?”她问。
“还行。”他咽下去,“就是奶油太腻。”
“可你打了三遍才满意。”
“那是职业素养。”
她笑着摇头,突然抬手,蘸了点盘里的奶油,往他鼻尖一抹。
“现在你才是圣诞坏爷爷了。”
周佳威愣住,随即伸手就要擦。
“别动。”她抓住他手腕,“让我看看。”
她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贴上他鼻尖,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嗯……”她评价,“很适合你。”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他抽回手,“敢拿圣职者的奶油涂我?”
“圣职者也有任性的时候。”
她靠回床头,脸颊微红,“而且……这是我亲手做的第一份甜点。”
“给救命恩人的?”他笑。
“给喜欢的人的。”她直视他,“你非要把自己说成恩人,我也没办法。”
帐篷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佳威立刻坐直,下意识整理衣领。
脚步停在帐篷外,接着是修女怯生生的声音:“圣女……药熬好了……要、要我现在送进去吗?”
芙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
“进来吧。”她说。
帘子掀开一条缝,修女探进半个身子,目光飞快扫过两人,确认没有进一步越界行为后,才敢完全进来。
她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低着头:“我……我把药放这儿了……圣像我已经擦了三遍,保证一尘不染!”
“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