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一体两面。怀璧其罪,苏晴的一生便是明证。一旦晚萤的体质暴露,他將要面对的,就不是百川城这些小鱼小虾,而是整个修仙界,那些金丹真君,甚至是元婴老怪的凯覦。
必须將她,如同自己最大的秘密一般,深藏起来。
想到这里,陈渊的心,重新变得古井无波。用傀儡心印这等粗暴手段控制,反而可能损伤这块璞玉。
一个心悦诚服、全心信赖的弟子,远比一个神智受控的傀儡更有价值。
他缓缓收回了手指,脸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悄然褪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容。
晚萤感觉到眉心的压力消失,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正静静地看著自己。
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將她视为一件物品的漠然。
“別怕。”陈渊的声音平缓,甚至带著一丝温润,“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晚萤愣住了,她从未被任何人用这样平等的语气问过话。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吶:“————晚萤。我————我没有家,从小就是寧家的旁支养著————他们说我有点灵根,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低著头,將自己零碎的过往说了出来。她是被遗弃的孤儿,从记事起就在寧家各个旁支间辗转,做著最苦最累的活,食不果腹是常態,挨打受骂更是家常便饭。这次被寧远选中,她只以为是换个地方等死而已。
陈渊静静听著,心中对这个“礼物”的背景再无疑惑。一张白纸,无牵无掛,正是最好的培养对象。
“你过往的一切,都过去了。”陈渊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从今天起,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开启一段新生”
晚萤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拜师
她一个被家族当成货物送出来,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孤女。眼前这个连寧家少主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神秘高人,要收自己为徒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愿意”
陈渊见她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不!我愿意!我愿意!”
晚萤如梦初醒,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生怕对方反悔。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陈渊磕了一个头。
“徒儿晚萤,拜见师尊!”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未来的一丝渺茫希望。
陈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少女,没有立刻让她起来。
他看著晚萤,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的弟子。”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这间院落半步,不得与外界任何人接触。这不是囚禁,而是保护。你的身份特殊,外界对你而言,很危险。”
“你以前的身份,过往的一切,全部忘掉。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弟子,晚萤。”
“能做到吗”
“能!徒儿能做到!”
晚萤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头。对她而言,能活下来,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其他的,她根本不敢奢求。
“好。”
陈渊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扶起。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让这张普通的中年面容显得亲切了许多。
他思索一番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他思索一番后,从李玄通的遗物中,取出了一枚曾被其视为无用典籍的古朴玉简。这篇名为《太素九章》的残缺功法,乃是上古时期专为先天道体所创的筑基真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