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
做完这一切,距离七日之期,仅剩下最后一天。
陈渊没有再做別的,只是盘膝而坐,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巔峰的状態。
金沙绿洲,李家府邸深处。
一间雅致的书房內,檀香。
李家家主李元景,正手持一枚白子,对著棋盘凝神,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他的女儿,李青萝。
“父亲,放出一百三十份假地图,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些”
李青萝落下一枚黑子,声音依旧清冷。
“动静不大,鱼儿怎么会上鉤”
李元景头也不抬。
“这仙府第一关的禁制,积蓄了百年之力,正好让那些贪婪又愚蠢的傢伙,用命去填。”
“胡氏商行那样的蠢货,也买了一份。”
李青萝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无妨。”
李元景终於落下白子,棋局瞬间活了过来“棋盘上,总需要有棋子。无论是过河的兵,还是送死的卒,都有其用处。你要记住,真正需要留意的,永远是和你对弈的棋手。”
他的视线,越过棋盘,望向了窗外黄沙宗所在的方向。
“厉飞鸿—还有雷音寺那个不露声色的和尚,他们才是心腹之患。”
另一边,黄沙宗的临时驻地。
厉飞鸿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气流沉凝,一枚枚黄沙符文在他身边若隱若现。
那名血蝎堂弟子,正跪伏在他面前,恭敬地匯报。
“几大商行买走了李家的地图,想来他们是准备跟著地图去寻宝了。”
厉飞鸿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一群妄图撼树的蚁罢了,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心神。”
他关心的是別的事情。
“雷音寺那几个和尚,有什么动静”
“回师兄,他们一直在禪院念经,同样足不出户。”
“哼,假慈悲。”
厉飞鸿发出一声冷。
“传令下去,进入仙府后,一切按计划行事。我们的目標是『太乙金精”,至於那些不开眼的傢伙—”
他顿了顿,杀机一闪而逝。
“若是挡路,便一併清理了。”
那名弟子心中一凛,垂首应是。
在厉飞鸿眼中,无论是雷音寺的和尚,还是欢喜庙的妖女,都不过是他夺取机缘路上的绊脚石。
而绊脚石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碾碎。
夜色渐深。
欢喜庙女修们所在的院落里,传来阵阵娇笑。
云袖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著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
“那个叫陈立的小子,真是个呆子。”
一名师妹掩嘴笑道。
“云袖师姐亲自出马,他居然不为所动,怕不是个石头人。”
“他不是石头人。”
云袖摇了摇头,媚眼微眯。
“他身上,应该是有克制神魂秘术的宝物。可惜了,胆子太小,空有宝物却不敢爭锋,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陈渊的兴趣。
她的目光,望向夜空。
“厉飞鸿,李青萝,王腾—这些人,才是我们真正的猎物。”
“只要吸乾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元阳,师姐的神功,便能再进一步。”
“咯咯咯,这金沙绿洲,真是一场不错的盛宴呢。”
次日,黎明。
咚一一!
一声沉闷如天鼓的巨响,从遥远的地平线传来,仿佛是大地的心跳。
紧接著,整个金沙绿洲剧烈地颤抖起来。
屋內的桌椅“眶当”作响,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