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陈渊双眉一挑,散去阵法,打开了石门。
门外,站著一名杜锋的亲信。
“李飞,统领大人有请。”那亲信的语气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有劳。”
陈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跟著那人,穿过混乱嘈杂的营地,来到了一处位於要塞深处的巨大石殿。
这里便是杜锋的巢穴。
殿內灯火通明,地上铺著不知名妖兽的毛皮,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和战利品,几名衣著暴露的女修,正小心翼翼地侍奉在一旁。
杜锋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由巨兽骸骨打造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只血跡未乾的酒杯,那只独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走进来的陈渊。
“坐。”
杜锋指了指下方的一张石凳。
“谢大人。”
陈渊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鬼哭坳一战,你干得不错。”杜锋抿了一口酒,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杜锋手下,不养废物,有本事的人,我从不吝嗇赏赐。”
他隨手一挥,一只储物袋便飞到了陈渊面前。
“这里面,是一百块中品灵石,还有一瓶『血煞丹』,足够你修炼到练气八层顶峰了“多谢大人栽培!”陈渊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狂喜与感激,起身就要行礼。
“免了。”杜锋摆了摆手,让他坐下,那只独眼却微微眯了起来。“赏赐你拿了,以后就是我的人。”
“有些话,我也得跟你说明白。”
“在我这,最重要的是忠心。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杀人,你就不能让他活到天亮。”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有什么秘密,只要你对我忠心,给我办事,我保你在这黑风要塞横著走。”
“可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二心—”
杜锋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轰然降临在陈渊身上。
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几名侍女更是嚇得容失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陈渊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肩头,体內的真元都为之凝滯,但他依旧稳稳地坐在石凳上,面不改色,只是抱拳,一字一顿地开口。
“属下,明白。”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杜锋见他神色如常,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很好。”
“从今天起,西营的斥候队,就交给你来带。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给我盯死三十里外,沧溟域那帮杂碎的一举一动。”
“是!”
又交代了几句,杜锋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陈渊走出大殿,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那老狐狸,看似在赏赐和提拔,实则句句都是敲打和试探。
斥候队,无疑是个肥差,却也是个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一个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回到自己的石室,重新布下阵法。
陈渊盘膝而坐,心神却久久无法平静。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那枚沉寂了许久的青色符篆,缓缓浮现。
隨著他在鬼哭坳吸收了大量的气运,这枚神秘的符篆,终於有了新的变化。
符篆的表面,光华流转,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了许多。
先是【气运】达到大成。
而在符的下方,竟衍生出了几条全新的路径,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光晕。
一条金色,两条紫色,还有一条,是厚重的土黄色。
陈渊的心神,瞬间被那条土黄色的路径所吸引。
他的神识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