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掠夺来的,便不再是机缘,而是一份因果,一份心魔!”
“一个修士,连自己的道心都不能坚守,轻易被外物所夺,那他的道,已是死路一条。
掠夺这样一颗无用之心,只会玷污自己的道途,为自己的前路,平添一道迦锁。”
“因此,不是不能夺,而是不屑於夺!”
“弟子之道,在於己身。
我之心,便是我之道。
外物可取,外法可鑑,唯有此心,独一无二,不假外求,也绝不容他人染指分毫!”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演武场,从最初的譁然,渐渐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惊世孩俗的言论给震住了。
这番话,听起来比“万物皆可掠夺”更加狂妄,更加离经叛道。
但细细品味,却又似乎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至理。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之心,便是我之道”,更是让许多陷入瓶颈的修士,如遭雷击,愜在当场。
杜锋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陈渊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李飞”。
高台上,刘长青久久没有说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將陈渊的里里外外,连同神魂都看个通透。
许久。
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一个『不屑於夺』。”
“好一个『我之心,便是我之道”。”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让整个演武场的肃杀之气,都消融了几分。
“你叫李飞”
“是。”
“斥候队长,屈才了。”
刘长青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像给杜锋那样,赐下信物。
他只是隨手一挥。
一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陈渊的身前。
那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铁令,上面只刻著一个古朴的“巡”字。
“这是巡查令。”
刘长老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种平淡温和。
“黑风要塞,以及周边三百里,皆在你的巡查范围之內。”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日之內,我要一份沧溟域前线所有据点的详细兵力部署,以及他们近期所有物资调动的路线图。”
“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精准。
错一个,我斩你。”
“办好了,我亲自为你向宗门请功。”
说完,刘长青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场震撼、茫然,以及无数道死死盯著陈渊的,充满了嫉妒与贪婪的视线。
演武场上的人群,在沉寂了片刻后,轰然散开。
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扫过西营的队伍,最终匯聚在那个手持黑色铁令的削瘦身影上。
那道身影,仿佛在一瞬间,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变成了一块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烫手山芋。
巡查令!
巡查黑风要塞周边三百里!
这权力,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一名筑基修土,都为之侧目。
这意味著,“李飞”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是西营的斥候队长。
他成了刘长老在这片战场上,安插下的一只眼晴,一根钉子。
虽然没有任何品阶,却有了先斩后奏的威力。
杜锋大步走到陈渊面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陈渊的肩膀。
“好小子。”
“给老子长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