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和寧远更多。
那里面,不只是单纯的时间与空间错乱,更夹杂著无数残破的神魂碎片,形成了类似“神魂风暴”的绝地。
任何闯入者,不仅要对抗法则,还要承受无休止的神魂衝击。
下方,黑水盟的首领沉默了。
两名修士的代价,让他明白了,这条路,根本不是用人命能填出来的。
他盯著那道正在缓缓缩小的裂痕,鬼面下的双眼,闪烁著疯狂与挣扎。
放弃吗
谋划了数十年,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绝无可能!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一名黑衣人。
那人气息晦涩,一直站在角落,並不起眼。
“血祭!”首领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那名黑衣人身体一震,隨即躬身领命。
他转身走向阵营后方,那里,还捆绑著十几名气息萎靡的修士,有男有女,修为从练气到筑基不等,显然都是黑水盟掳掠来的“祭品”。
“他们要干什么”寧远皱眉。
陈渊放下了酒壶,淡淡吐出两个字。
“献祭。”
只见那黑衣人手法狠辣,几道法诀打出,那十几名修士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肉身崩解,化作了一团团精纯的血肉精气,被一股力量牵引著,匯入到地面的阵法之中。
嗡!
原本已经有些暗淡的阵法,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血肉能量后,再次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破界锥上的符文,亮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道即將闭合的空间裂痕,在血光的衝击下,竟猛地一震,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被强行稳固住了。
虽然依旧不稳定,但至少在短时间內,不会再有致命的空间乱流喷涌而出。
“以生魂血肉为祭,污秽空间法则,强行稳定通道。好狠的手段。”陆青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厌恶。
黑水盟首领看著被稳固的通道,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仅剩的七名筑基修士和二十余名练气圆满的盟眾,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此行,不成功,便成仁!”
“为了黑水盟的未来,隨我————杀进去!”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化作黑烟,冲入了那道血色的空间裂痕。
其余眾人,紧隨其后。
转瞬之间,裂谷边缘,便只剩下了一座空荡荡的血祭大阵,和一地的狼藉。
寧远看著这一幕,再也坐不住了。
“大师,他们进去了!”
陈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望向那道依旧在闪烁的裂痕。
“嗯,看到了。”
“那我们————”寧远的声音透著急切。
陈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在等待他决断的陆青瑶。
“不急。”
他迈开脚步,却不是朝著下方的裂谷,而是走向了山坳的另一侧。
“我们,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寧远一愣,顺著陈渊的目光看去,那边除了陡峭的山壁和茂密的丛林,再无他物。
陆青瑶的眸光却亮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陈渊的意图。
“大师的意思是,我们不走他们打开的那个门”,而是自己开一扇”
陈渊点了点头,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壁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指,在粗糙的岩石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黑水盟用的是蛮力,砸开了一扇最危险的门,还要时时承受阵法反噬的衝击。”
“我们有钥匙,为何不走正门”
他的话,让寧远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有青铜残片这枚真正的“钥匙”,根本无需去趟黑水盟那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