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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汐与陈渊一路无言,两人紧紧牵著手,低著头,显然仍在拼命消化著凌志勇之前的话语。
凌诗瑶则心事重重地望著那个时而跑到她身边亲昵叫著“姐姐”,时而又跑到游阳身旁好奇拉著他衣角的少女,心中思绪万千,一路沉默。
游阳则在思考,这少女为何会叫他“爸爸”
是雏鸟心態吗这个词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但似乎又不对。
按理说,是凌志勇將她从地狱般的据点救出,之后为了研究,也是莫铁山与她相处更久。可她並未表现出对那两人的依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和卡牌精灵有什么关係吗
游阳伸手抚摸想自己的口袋,依旧能感受到卡牌的炙热。
在与地缚神一战后,游阳大致明白了,他与那些王牌精灵之间,存在著一种近乎灵魂的共鸣。
具体难以言说,但在改写卡牌、召唤出【急袭猛禽—起翼叛逆猎鹰】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內心某些深藏的东西被触动了。
仿佛是曾经最孤独无助的日子,在那一刻被彻底唤醒。
然后,又被狂暴的雷霆撕碎,碾为齏粉。
它想告诉自己,它们一直陪在这些身边。
那些那些年最孤单寂寞的时光,是这些冰冷的卡牌陪伴他度过,而今,它们化作了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强力量。
至於其他卡牌,大抵是臣服於这些王牌卡的“威压”之下吧。
游阳能感觉到,除几张特殊卡外,使用其他卡第一次时总有一丝微妙滯涩感,虽只一瞬,却已说明问题。
在场眾人各怀心思,在这诡异而沉默的氛围中,重新来到了先前的地下研究所。
“这里面,便是当初从虚焉会”据点缴获的、所有留存的研究笔记了。”
莫老指著身后一扇需虹膜与密码双重验证的厚重密室,声音沙哑道,“你们可以自行翻看。”
话音刚落,陈月汐与陈渊立刻对视一眼,率先冲了进去。此刻的他们,迫切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於家族灭亡真相的答案。
谢晚安也拉著仍有些失神的凌诗瑶走入。对这个连她家族档案都仅有寥寥数语的神秘组织,她一直充满好奇。
游阳自然也与天道莲等人一同进入,不过他对这些枯燥的研究资料兴趣不大。
只是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隨手从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拿起一本最破旧、
仿佛被血浸泡过的日记本,隨意翻看。
但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不寻常的內容。
七月八號,晴今天又失败了,这已是第七个————连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难以承载那股庞大的精灵力量,更何况是心智未开的幼儿
七月十三號,阴失败————
七月二十三號,阴失败————
八月一號,晴失败————还是失败————
明明根据那块古老石板记载,纯净之人”便能承载神格,是我们————理解错了吗
难不成,新生的婴儿,还不够纯净”
难不成,此路根本不通!
八月二十一號,多云不,不对!
是我还未完全理解神諭!
那就再极端些吧!
洗去婴儿的一切记忆、情感、乃至自我”————如此,方为真正的纯净之人”!
九月三號,暴雨成了!
我成功了!!
精灵的力量与婴儿的灵魂完美融合!只要悉心培养长大,便能成为神”降临的最完美容器!
九月八號,特大暴雨不!不!不!!!
我们错了,全错了!我们找到的————根本不是容器!
是————
日记的字跡,在此戛然而止。
后续页面上,是一团团混乱不堪、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涂抹上去的墨跡,甚至划破了厚实的纸张,似有人曾疯狂书写,又似执笔者在临死前极度恐惧下的胡乱涂鸦。
墨跡破坏得太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