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片扭曲的、如同水晶般透明的树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池,天池的水如同融化的蓝宝石,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水面上氤氲着浓郁的七彩灵气,灵气凝结成细小的水珠,从空中滴落,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而在天池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小小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某种黑色晶石构成,晶石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上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正随着天池的水波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与岛屿上空的七彩光晕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仿佛一方在镇压,一方在反抗。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祭坛上弥漫开来,那气息古老而苍茫,像是跨越了万年时光,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混乱,仿佛里面封印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
小白在看到那座祭坛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子站在天池边,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那座黑色祭坛,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缓缓生成,原本纯净的金色,开始染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幽暗,像是被墨汁浸染的宣纸。
“这……这是什么?”花无影收敛了笑容,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座祭坛。他能感觉到,祭坛上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他的认知,那是一种源自上古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不安。
冷千山的手再次按上了剑柄,眉头紧锁,周身的剑气自发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祭坛的气息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威胁,比他曾经遇到过的任何妖兽、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花见棠却是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看着小白那陌生的、仿佛被无形之力操控的侧影,看着他眼中逐渐被幽暗侵蚀的金色瞳孔,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这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这是封印!是禁锢!是囚禁妖王玄魇本体的核心所在!
谢知非给的定魄罗盘,哪里是在指引生路?分明是将小白——不,是将他体内沉睡的妖王玄魇,送回了力量的源头!送回了这个能唤醒他的祭坛!
小白(或者说,他体内正在苏醒的那部分意识)似乎无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小手微微抬起,指尖朝着那座祭坛的方向,仿佛想要触碰什么。
祭坛上的幽暗符文瞬间闪烁得更加急促,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黑色的晶石表面,甚至开始渗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锁链,朝着小白的方向延伸。
“小白!回来!”花见棠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双臂用力,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别靠近!那东西危险!”
被她抱住的小白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花见棠。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此刻充满了混乱和挣扎——一会儿是花见棠熟悉的依赖和懵懂,清澈的金色如同阳光下的溪流;一会儿又变成了全然的冰冷和漠然,幽暗的色泽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激烈地争夺着主导权。
“姐姐……”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哽咽和痛苦,小小的身子在花见棠怀里微微颤抖,“那里……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