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木屋里,只剩下易容后的花见棠和小白。小白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枯黄的头发,又摸了摸变得平凡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他抬头看着花见棠,小声问:“姐姐,我们……变成这样,那些坏人就找不到我们了吗?”
花见棠看着他眼中那丝属于小白的、未曾改变的依赖,心中瞬间安定下来。她蹲下身,轻轻抱住小白,低声道:“嗯,只要小白乖乖的,不随便用力量,我们就安全了。以后,姐姐叫‘阿禾’,你叫‘小石头’,记住了吗?”
小白用力点头,将脸埋在花见棠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记住了,我叫小石头,姐姐叫阿禾。我会听话,不用力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按照千面狐的指示,花见棠牵着“小石头”,低着头,混在早起忙碌的苦力和商贩中,沿着雾隐海的海岸线,来到了沉舟集唯一的小码头。
码头上一片繁忙,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来回穿梭,水手们大声吆喝着,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矿石的粉尘味。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船身沾满黑色矿粉的货船正停靠在码头边,船员们正忙着将最后一批矿石搬上船。
花见棠深吸一口气,牵着小白走到船边,找到了那个穿着粗布短衫、皮肤黝黑、满脸胡茬的船老大。她按照千面狐的吩咐,递上了一枚刻着狐狸图案的铜哨——这是千面狐给的信物。
船老大接过铜哨,看了一眼,又扫了花见棠和小白一眼,目光在小白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视线,什么都没问,只是粗声粗气地说了句:“跟我来。”
他将花见棠和小白带到船舱底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矿石的粉尘和霉味,只有一个小小的通气孔能透进一点微光。角落里堆着几捆破旧的麻绳和几块木板,勉强能坐下两个人。
“开船前别出来,也别乱说话。”船老大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仿佛他们只是两捆无关紧要的货物。
花见棠和小白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头顶甲板上船员们粗鲁的吆喝声、脚步声和货物搬运的碰撞声,感受着船身开始微微晃动——货船,缓缓驶离了沉舟集的码头。
透过杂物缝隙,花见棠看向窗外,那座混乱、危险、却又给了她们一线生机的城镇,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被雾隐海常年笼罩的浓雾彻底吞噬。
她低下头,看着靠在她身边、因为易容而显得平凡又怯懦的小白。他正睁着那双被幻术遮掩了光泽、却依旧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新的身份,新的容貌,前往陌生的北方。前路依旧充满未知,或许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但至少,她们暂时摆脱了最迫在眉睫的追杀,有了喘息的机会。
花见棠轻轻握住了小白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中充满了力量。无论未来还有什么在等待着她们,无论小白体内沉睡的妖王何时会彻底苏醒,这条路,她都会陪他走下去。这终身制的“饲养员”,她认了。
货船在雾隐海边缘破浪前行,船身颠簸得像醉汉的脚步,每一次起伏都让船舱底部的杂物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