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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块玉佩是赵氏的?可它怎么会在原主手里?林微的心跳快了几分——当年的抱错,说不定不是意外。
她需要找个人确认这件事。府里最清楚旧事的,是张嬷嬷。张嬷嬷是林侯爷的奶娘,在府里待了四十多年,为人正直,对原主还算照顾。林微裹紧身上的旧襦裙,又找了块破围巾裹住头,趁着夜色悄悄走出西跨院。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林微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张嬷嬷苍老的声音:“谁啊?”
“嬷嬷,是我,林微。”
张嬷嬷打开门,看到林微冻得通红的脸,连忙把她拉进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进来烤烤火。”东厢房里有一盆炭火,暖意扑面而来,张嬷嬷给她倒了杯热水,“是不是春桃又刁难你了?我去说她!”
“不是的嬷嬷。”林微把玉佩递过去,“您认识这块玉佩吗?”
张嬷嬷接过玉佩,借着烛火仔细看,手指在“赵”字上摩挲,脸色突然变了:“这……这是夫人当年的陪嫁玉佩!”
“陪嫁玉佩?”林微追问,“嬷嬷,您能跟我说说这块玉佩的事吗?”
张嬷嬷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慢慢说道:“当年夫人嫁给侯爷时,她娘家给了一套玉佩,这是其中一块,据说能保佑子嗣。后来夫人怀了身孕,有一次打扫房间时不小心把玉佩摔碎了,就一直放在首饰盒里,再也没戴过。奇怪的是,玉佩摔碎后没多久,你奶娘就突然说家里有事,连夜离开了府里,再也没回来过。”
林微的心沉了下去——奶娘离开的时间,正好是玉佩摔碎后,这太巧合了。“嬷嬷,我奶娘离开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具体的。”张嬷嬷回忆着,“就是走的前一天,她跟我感叹‘造孽啊’,还说‘小姐以后要多保重’,我当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你被查出是抱错的,我才隐约觉得不对劲——你出生的时候,夫人明明生的是个女儿,可奶娘抱给侯爷看的时候,却说是个儿子,直到三天后才说是报错了,现在想来,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
林微握着玉佩,指尖冰凉。赵氏的玉佩、奶娘的突然离开、出生时的“报错”……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当年的抱错,可能是赵氏故意安排的!
“嬷嬷,”林微的声音有些颤抖,“您知道我奶娘可能去了哪里吗?”
张嬷嬷摇了摇头:“你奶娘是外地来的,府里没人知道她的老家在哪。不过我记得,她离开前跟我提过一句‘清风庄’,说不定是去了那里。”
“清风庄?”
“那是夫人的私产,在城外三十里地,平时很少有人去。”张嬷嬷压低声音,“微小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现在在府里处境艰难,还是先顾好自己,别去查那些旧事了,免得惹祸上身。”
林微点了点头,知道张嬷嬷是为她好。但她不能停——她不仅要为自己活下去,还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从东厢房出来,雪下得更大了。林微走在积雪里,心里却燃烧着一团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还有更多的阴谋。但她不会退缩,前世她能从普通职员做到项目总监,靠的就是不放弃的韧劲,这一世,她同样能在侯府里闯出一条路。
回到西跨院,春桃已经把热粥和炭火送来了。粥是白米粥,还卧了个鸡蛋,炭火放在一个小铜炉里,房间里终于有了点暖意。春桃看着林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微小姐,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林微笑了笑,递给她一块点心:“辛苦姐姐了,快趁热吃吧。”
春桃接过点心,欢天喜地地走了。林微坐在炭火旁,喝着热粥,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玉佩的线索指向赵氏,奶娘可能在清风庄,而林婉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一定会有更狠的手段。
她需要尽快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查清抱错的真相。但现在她没有靠山,没有财力,只能步步为营,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