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更细长,气味也更淡。林微心里有了主意,扶着张嬷嬷的胳膊,轻声说道:“嬷嬷,你先别急,我曾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一种治‘瘴气’的法子,用一种叫‘青蒿’的草,取它的嫩叶榨汁,混着温水喝,或许能管用。”
“青蒿?”张嬷嬷愣住了,“那不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吗?真能治病?”
“能不能用,得试过才知道。”林微拉着她走到院角,指着那丛青蒿,“你看,就是这个,要新鲜的嫩叶,最好是清晨带露水的。你现在就去采,越多越好,再找个石臼把它捣成汁,我再写个方子,你让人快马送到边关,让张强按方子喝,说不定能有转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他身边的人也多喝些开水,别吃生冷的东西,那些得了一样病的兵卒,也可以试试这个法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张嬷嬷看着那丛青蒿,又看看林微笃定的眼神,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好!老奴这就去采!姑娘,要是我儿子能好,老奴这辈子都给您做牛做马!”
“嬷嬷言重了。”林微笑了笑,看着张嬷嬷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放松——这法子能不能成,她也没十足的把握,但至少能给张嬷嬷一点希望,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这时,春桃拿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跑了过来:“姑娘,我在西边的墙根下找到了这个,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
林微接过布料,放在手里捻了捻——布料质地粗糙,却很结实,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还沾着和脚印里一样的红泥。她凑近闻了闻,布料上有淡淡的铁锈味,还有一种特殊的熏香味道,不是侯府常用的檀香或沉香,倒像是寺庙里用的线香混合了某种草药的味道。
“寺庙……”林微喃喃自语,突然想起前几天听府里的丫鬟说,林婉儿前阵子去了城郊的“静心庵”上香,说是为了祈求侯府平安。难道这黑影和静心庵有关?还是说,林婉儿真的和外面的势力有勾结?
她把布料收进怀里,对着春桃说道:“这事别跟任何人说,包括其他丫鬟。从今天起,我们院子里晚上多留两个人值夜,把院门关紧,窗户也都插好,遇到陌生人靠近,先别声张,立刻来告诉我。”
“是,姑娘。”春桃用力点头,她能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姑娘面临的危险,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多。
第二节 侯府宴前的暗流
辰时刚过,侯府的正厅就热闹了起来。柳氏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裙,正指挥着丫鬟们擦拭桌椅,摆放瓜果,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只是眼底的疲惫和焦虑藏不住——昨夜黑影闯入静云院的事,她已经从心腹丫鬟那里得知了,虽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和林微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是林微自导自演,想进一步陷害她和婉儿。
“母亲,都准备好了吗?”林婉儿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襦裙,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发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比前几日精神了不少,只是眼神里的怨毒比之前更重了。
“快了,你父亲已经去前院迎王爷了,你也准备准备,等会儿王爷来了,好好表现,别再像上次那样出丑。”柳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还有,昨夜的事,你别再掺和了,那黑影来历不明,万一惹祸上身,连我都保不住你。”
“母亲放心,女儿知道分寸。”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个小毛贼罢了,成不了气候。倒是林微,昨天刚得了凤凰显灵的名头,今天肯定会在王爷面前出风头,女儿怎么能让她如愿?”
柳氏皱了皱眉:“你又想干什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母亲,这次不一样。”林婉儿凑近柳氏,在她耳边低语,“女儿已经让人去请了三老太太,她最看重规矩,最讨厌‘妖言惑众’的人。等会儿宴会上,三老太太肯定会问起凤凰显灵的事,女儿再旁敲侧击,说林微是用了什么邪术,让三老太太发难,到时候就算林微有天大的本事,也反驳不了长辈的话。”
三老太太是侯府旁支的长辈,辈分高,脾气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