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塘水,缓缓倒进碗里。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那碗水上,连柳氏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碗中的玉佩。只见那碗水刚被倒进塘水,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细小的涟漪,玉佩上的红宝石竟渐渐变深,从浅红变成了暗红,碗底还沉淀出一层极细的绿色粉末,像是把刚才丫鬟袖口的汁液融在了水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氏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微拿起银簪,挑起一点绿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是“绿萼草”的味道。这种草常见于南方湿地,汁液有催花的功效,只是性子烈,用多了会让花草枯败得更快。她将银簪递给身边的管家:“去查查柳氏院中的库房,看看有没有装绿萼草的药囊。另外,再去问问后门的守卫,昨日夜里有没有人从外面运过草药进来。”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林微打断:“妹妹别急着解释。方才我看账册,见你这月额外支了五十两买‘西域胭脂’,可昨日见你时,你用的仍是寻常脂粉。我倒是好奇,这五十两银子,到底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月亮门外传来,宇文擎身披一件玄色披风,身姿挺拔地走了过来。他刚从军营回来,听闻后院有异动,便直接赶了过来。看到池塘里盛开的荷花和柳氏苍白的脸色,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林微手中的碗上:“怎么回事?”
“王爷。”林微走上前,将碗递给宇文擎,“有人用绿萼草的汁液催开了池塘里的荷花,还故意散布‘妖异’的流言,想来是想借此生事。”
宇文擎接过碗,指尖摩挲着碗底的绿色粉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柳氏,声音低沉:“柳氏,你有什么要说的?”
柳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王爷!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只是昨日见池塘里的荷花开了,觉得新奇,才想请夫人来赏菊,顺便看看荷花。臣妾真的不知道什么绿萼草啊!”
“不知道?”林微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氏,“那你院中的丫鬟春桃,昨日夜里为何会带着一个装着绿萼草的药囊,从后门出去?还有,你支的那五十两银子,买的根本不是胭脂,而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引魂香’——这种香燃起来有檀香的味道,能掩盖绿萼草的涩味,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误以为荷花开放是‘妖异之兆’。我说的对吗,春桃?”
话音刚落,青黛就带着一个穿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姑娘走了过来,正是柳氏的陪嫁丫鬟春桃。春桃的脸色比柳氏还要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不停发抖。看到柳氏投来的威胁目光,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掉了下来:“王爷……夫人……是……是侧妃让我做的。她说……她说夫人刚执掌中馈,根基不稳,只要造出‘妖异’的流言,就能让王爷怀疑夫人是‘不祥之人’,把中馈权夺回来。她还说……还说若是我不照做,就把我在乡下的爹娘卖到矿上去……”
春桃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场的下人都惊呆了。柳氏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宇文擎看着柳氏,眼神冷得像冰:“你嫁入王府三个月,本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没想到竟有这么多心思。来人,把柳氏禁足在汀兰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门一步!春桃虽有错,但也是被胁迫,暂且贬为洒扫丫鬟,日后若有悔改,再酌情安排。”
侍卫上前,将失魂落魄的柳氏带了下去。宇文擎转过身,看着林微,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柔。他伸手握住林微的手,发现她的指尖有些凉,便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披风里暖着:“委屈你了。今日若不是你细心,怕是真要被她钻了空子。”
林微摇摇头,目光落在那池盛开的荷花上:“只是我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不过也幸好,她用的是绿萼草,若是换了别的东西,或许还真不好查。”
宇文擎看着林微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想起昨日林微在书房里,拿着账册一点点核对,连几两银子的出入都不放过;想起她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