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残雾未散,旧碑异动
宫宴风波过去三日,镇北王府的银杏叶落得更密了,青砖路上铺着一层金黄,被秋风卷着打转,像是在掩盖地面上尚未干透的血迹。林微站在正院的廊下,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这是今早打扫钟楼的小厮发现的,纸条上画着一个扭曲的“影”字,旁边是一道指向王府西北角的箭头。
“夫人,已经派人去西北角查了,还没回来。”青黛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三日总觉得心里发慌,前院的李婶子昨天去后院采菜,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和那个‘影’有关?”
林微接过莲子羹,指尖冰凉——上一章结尾那个穿黑衣的暗卫“影”,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她抬头看向西北角的方向,那里是王府最偏僻的区域,只有一座废弃的祠堂和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镇邪碑”,是历任王爷用来镇压邪祟的地方,平日里除了洒扫的下人,很少有人靠近。
“我们去西北角看看。”林微放下莲子羹,抓起桌上的双鱼玉佩——经过前几日的消耗,玉佩的白光淡了许多,但依旧能感知到邪祟的气息。宇文擎今日进宫面圣,商讨处置三皇子残党的事宜,府里暂时只能靠她撑着。
春桃听说要去西北角,立刻拿起墙角的木棍:“夫人,我跟您一起去!我现在不怕邪祟了,还能帮您看着点!”她的胳膊已经痊愈,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却比之前锐利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只会发抖的小丫鬟。
林微点点头,带着青黛和春桃,往西北角走去。越靠近祠堂,空气就越冷,明明是秋日暖阳,却像浸在冰水里。祠堂的木门早已腐朽,虚掩着,风吹过缝隙,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啜泣。
“李婶子?”青黛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没有回应。
林微推开木门,里面积满了灰尘,供奉的牌位歪歪扭扭地倒在供桌上,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香。她的目光落在祠堂后的镇邪碑上——那是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符咒,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案。此刻,碑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墨汁,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青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碑……怎么会这样?”春桃吓得后退一步,指着裂痕,“前几日洒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裂了?”
林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黑色液体,指尖轻轻拂过碑身的纹路——这些纹路比她之前见过的引魂阵纹路更复杂,隐隐能看出是由一个个小的“水”字图案组成。她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水文图谱,这些纹路竟然和古代黄河流域的水利分布图惊人地相似!
“这不是普通的符咒。”林微站起身,语气凝重,“这是‘控水纹’,我祖父的典籍里记载过,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水脉邪祟的阵法。碑下应该镇压着和水有关的灵物,现在裂痕渗出黑水,说明灵物快要醒了。”
她将现代水文知识包装成“上古控水纹”和“家传典籍”,既解释了纹路的作用,又符合古风设定。青黛和春桃听得连连点头,对林微的“秘术”更信服了。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前院的李婶子找到了!在池塘边的柳树下,已经……已经没气了!”
林微心里一沉,立刻跟着小厮往池塘跑去。柳树下围了一圈下人,个个脸色惨白。林微挤进去,就看到李婶子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缝里夹着几根黑色的水草——正是之前邪祟出现时池塘里的水草。
“夫人,李婶子的身上没有伤口,就是脸色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阳气。”老管家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后说道,声音带着颤抖。
林微蹲下身,握住李婶子的手腕——脉搏早已停止,皮肤冰凉,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湿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可池塘的水离柳树还有一丈远,李婶子的衣服也没有湿透。她突然想起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