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黄涛噬土,灾情告急
凤启元年盛夏,中原连日暴雨,乌云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黄河流域更是阴雨连绵,河水暴涨,浊浪滔天。自上古以来,黄河便以“善淤、善决、善徙”闻名,素有“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之说,此刻在连日暴雨的冲刷下,更是如暴怒的巨兽,挣脱了两岸堤坝的束缚,疯狂地吞噬着沿岸的土地、村庄与生灵。
最先传来急报的是河南府。黄河在河南府境内的堤坝决口,数十丈宽的缺口处,黄涛汹涌而出,如万马奔腾,瞬间淹没了沿岸的十几个村庄。房屋被冲毁,田地被淹没,百姓们来不及逃跑,纷纷被卷入涛涛黄水中,死伤无数。侥幸逃生的百姓,扶老携幼,逃到高处,无家可归,只能靠吃树皮、草根为生,处境凄惨。
紧接着,河北、山东等地也相继传来急报,黄河多处堤坝决口,灾情蔓延,波及数十个州县,受灾百姓达数百万之众。各地的奏报如雪片般飞往京城,字里行间都透着绝望与急切。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色惨白,忧心忡忡。林微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紧握着一份来自河南府的奏报,眉头紧锁。奏报上的字迹被泪水浸染,模糊不清,字里行间描述的惨状,让她心中阵阵刺痛。
“陛下,黄河泛滥,灾情严重,河南府已被淹没大半,受灾百姓数百万,无家可归,急需朝廷救援!”户部尚书李修出列奏道,声音哽咽,“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调拨粮草、物资,派遣官员前往灾区赈灾,同时组织人力,抢修堤坝,堵住决口!”
“李尚书所言极是!”兵部尚书张强附和道,“灾区秩序混乱,盗匪横行,若不尽快派遣军队前往维持秩序,安抚百姓,恐怕会引发民变!”
开明派官员们纷纷出言,恳请林微尽快采取行动。而保守派官员们,则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眼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陛下,依臣之见,此次黄河泛滥,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前朝遗老,如今的礼部侍郎周显突然出列,躬身奏道。周显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之一,一直对林微称帝心怀不满,伺机发难。
“周侍郎此言何意?”林微冷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陛下,”周显道,“黄河乃是河伯之居所,历代帝王都对河伯恭敬有加,每年都会举行祭祀大典,祈求河伯保佑黄河安澜。而陛下登基后,废除了祭祀河伯的大典,改用新政,触怒了河伯。此次黄河泛滥,正是河伯对陛下的警告!”
“周侍郎说得对!”其他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陛下,若想平息河伯的怒火,保住天下百姓,就必须恢复祭祀河伯的大典,献上童男童女作为祭品,同时废除新政,退位让贤,还政于皇室宗亲!”
“一派胡言!”宇文擎怒喝一声,出列反驳道,“黄河泛滥,乃是自然之灾,与祭祀河伯何干?周显,你分明是借灾情发难,想要动摇陛下的统治,颠覆凤启王朝!”
“宇文元帅,你血口喷人!”周显道,“臣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为了天下百姓!若陛下不听臣的劝告,执意推行新政,触怒河伯,黄河泛滥将永无止境,天下百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朝堂之上,支持与反对的两派再次争论不休。保守派官员们趁机散布谣言,将黄河泛滥归咎于林微称帝和推行新政,试图煽动百官和百姓,逼迫林微退位。
林微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怒火中烧。她知道,保守派官员们是借灾情发难,想要趁机夺权。但此刻,灾区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没有时间与他们争论。
“众卿稍安勿躁。”林微的声音清亮,压过了百官的争论,“黄河泛滥,是天灾,亦是对朕的考验。朕绝不会因为一场灾情,就废除新政,退位让贤。朕会亲自前往灾区,组织百姓治水,堵住决口,赈济灾民。至于祭祀河伯,献上童男童女,纯属无稽之谈,朕绝不允许此类残害百姓的事情发生!”
“陛下,万万不可!”周显急道,“灾区危险,黄河水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