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朝会刚刚结束,林微走出殿门,晨雾已散,阳光却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落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那些原本依附保守派的官员虽已收敛锋芒,眼神中的抵触与猜忌却如针般刺人。
“摄政长公主推行的‘均田令’,分明是要触动世家根基,长久下去,国本堪忧啊。”
“还有那‘女学制度’,女子抛头露面读书从政,简直是败坏风气,祖宗之法何在?”
“嘘……小声点,没看见王尚书他们的下场吗?小心祸从口出。”
林微脚步未停,这些议论她早已习以为常。自辅佐新帝登基以来,她推行的新政无不是在打破旧有的利益格局:均田令让无地农民获得土地,却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女学制度为女子开辟新途,却遭到守旧势力的口诛笔伐;而整顿吏治、清查贪腐,更是让不少官员惶惶不可终日。
“大人,苏瑾先生在偏殿等候,说有紧急要事禀报。”秦风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另外,京郊传来消息,最近有不少孩童离奇失踪,官府追查多日,毫无头绪。”
林微心中一沉,孩童失踪?联想到之前冥罗教的邪术,她隐约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先去见苏瑾。”
偏殿内,苏瑾面色凝重,桌上摊着几张卷宗和一包灰色粉末。“林微,你看这个。”他将粉末推到林微面前,“这是从京郊失踪孩童家中找到的,散发着微弱的邪煞之气,与之前黑衣人身上的气息相似。而且,不止孩童失踪,京郊还出现了诡异的瘟疫,患病者浑身溃烂,高烧不退,太医们束手无策。”
林微捻起一点粉末,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凤印在怀中微微发热,似乎在排斥这股邪煞之气。“这不是普通的粉末,是用怨气和邪术炼制的‘蚀魂砂’。”她沉声道,“冥罗教的人用这东西迷惑孩童,将他们掳走,恐怕是要用来炼制邪器,或是作为唤醒邪神的祭品。而那瘟疫,想必也是他们用邪术散播的,目的是制造恐慌,动摇朝局。”
“果然是冥罗教!”苏瑾一拳砸在桌上,“他们真是阴魂不散!现在京郊百姓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传言,说是新政触怒了上天,才降下灾祸。保守派的人也在暗中推波助澜,煽动百姓反对你。”
林微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冥罗教勾结保守派,一边用邪术残害百姓,一边嫁祸新政,用心何其歹毒!“不能再等了。秦风,你立刻率领护卫,封锁京郊各条道路,严查可疑人员;苏瑾,你负责筹集药材和粮草,安抚受灾百姓,同时暗中调查保守派与冥罗教勾结的证据;我去面见小皇帝,下令全城戒严,彻查此事。”
“好!”两人齐声应道。
然而,当林微来到养心殿,向小皇帝奏请全城戒严时,却遭到了几位辅政老臣的阻拦。这些老臣都是先帝留下的宗室勋贵,表面上辅佐新帝,实则偏袒保守派,一直对林微的新政百般阻挠。
“长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宗人令宇文德出列道,“全城戒严会引起百姓更大的恐慌,而且所谓的冥罗教余孽,不过是子虚乌有之事,恐怕是殿下为了推行新政,故意制造的事端。”
“宇文大人此言差矣!”林微冷声道,“京郊孩童失踪、瘟疫蔓延,都是事实,已有数百百姓受灾。冥罗教的邪术歹毒,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难道宇文大人要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任由冥罗教祸乱天下吗?”
“长公主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另一位老臣道,“瘟疫之事,或许只是天灾,孩童失踪,也可能是歹人所为,与冥罗教何干?殿下动辄搬出邪祟之说,未免太过迷信,有失摄政之尊。依老臣之见,不如暂停新政,祭祀天地,祈求上天宽恕,或许灾祸自会平息。”
“暂停新政?祭祀天地?”林微冷笑一声,“这些老臣,不思如何解决问题,反而一心想着阻挠新政,甚至将灾祸归咎于新政。他们分明是与保守派勾结,想要趁机夺权!”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陛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