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覆盖的宫墙下,焦黑的木梁还冒着袅袅青烟,御膳房的废墟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林微踩着湿漉漉的青砖,裙摆沾着泥点,目光扫过那些被烧毁的梁柱——断裂处的木纹里,竟嵌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线,不似寻常布料,反倒带着几分诡异的光泽。
“陛下,大理寺卿已带人勘察完毕,现场除了残留的煤油气味,还发现了这个。”侍卫捧着一个密封的瓷瓶上前,瓶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瓶口沾着干涸的血迹。
林微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拔开瓶塞,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瓶底沉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咒”字,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肉。
“这不是我朝之物。”大理寺卿躬身说道,神色凝重,“臣查阅过卷宗,北狄巫医擅长用血咒害人,这令牌上的花纹,与北狄巫医的法器纹路一模一样。而且御膳房的火,看似是意外,实则是有人故意用煤油引火,目的就是为了烧毁密室的入口,掩盖偷窃遗诏的痕迹。”
林微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令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林婉儿勾结北狄,不仅偷走了先帝遗诏,还在宫中布下了血咒,她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皇位那么简单。
“传朕旨意,将宫中所有与北狄相关的人全部扣押,逐一审讯。另外,让人彻查御膳房的宫女太监,尤其是案发前接触过煤油的人。”林微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遵旨。”大理寺卿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林微回到御书房,将瓷瓶放在案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枚黑色令牌。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巫毒法器,这类血咒往往需要用至亲之人的鲜血炼制,威力无穷,轻则让人神志不清,重则危及性命。
“陛下,苏瑾大人求见。”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林微的思绪。
林微抬眸:“让他进来。”
苏瑾走进御书房,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神情凝重:“陛下,臣刚收到消息,宇文擎王爷在前往云城的途中,遭遇了北狄的埋伏,三万铁骑被困在雁门关外的黑风岭,粮草断绝,急需救援。”
“什么?”林微心中一惊,连忙接过密报,“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宇文擎怎么会被困在那里?”
“是林婉儿设下的圈套。”苏瑾说道,“她利用北狄的巫医,在黑风岭布下了迷阵,让王爷的军队迷失了方向,随后北狄铁骑趁机合围,将王爷困在了里面。而且臣还查到,林婉儿手中有一份先帝遗诏的副本,她打算用这份副本,联合北狄王,在中原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从而掌控整个中原。”
林微指尖攥得发白,密报上的字迹仿佛都在燃烧。宇文擎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的爱人,如今被困在黑风岭,生死未卜,她不能坐视不管。
“苏瑾,你即刻从江南调派两万私兵,再筹备足够的粮草,三日内启程,驰援黑风岭。”林微沉声道,“另外,让大理寺卿加快审讯进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林婉儿的下落,夺回先帝遗诏的正本。”
“陛下,两万私兵恐怕不够。”苏瑾忧心忡忡地说道,“北狄在黑风岭部署了五万铁骑,而且还有巫医的迷阵相助,仅凭两万私兵,根本无法突破重围。”
林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沙盘上。黑风岭位于雁门关外,是通往云城的必经之路,若是不能尽快救出宇文擎,不仅云城会失守,宇文擎和他的三万铁骑也会全军覆没。
“朕亲自率军前往。”林微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陛下不可!”苏瑾连忙劝阻,“您是一国之君,岂能轻易出征?而且北狄的巫医阴险狡诈,您若是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朕意已决。”林微打断他的话,“宇文擎是我朝的战神,也是朕的爱人,朕不能让他白白牺牲。而且林婉儿偷走了先帝遗诏,这笔账,朕必须亲自跟她算。”
她走到沙盘前,指尖在黑风岭的位置轻轻一点:“黑风岭的迷阵,看似复杂,实则有迹可循。巫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