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就连书院的学子,又有多少不是为了权势钱财而读书?
以前,贺长文虽然不认同这般行为,可此乃天下大势,天底下所有读书人的追求皆是如此,就因这些人是山崖书院的学子,所以贺长文便要剥夺他们科举当官的权利?
但自从见过林修之后,贺长文才终于明白,错了,一切都错了!
读书人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若是不纠正读书人读书之由,大景一朝迟早会亡国!
于是,贺长文才会有这一趟京城之行。
既是为林修扬名,亦是为国尽力!
贺长文再躬身,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娓娓道来:“太傅之高见,恕儒生不能赞同。”
“太傅口中的读书人,应该用识字人形容才恰当,读书人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过就是识几个字的争权夺势之辈,称不上读书人。”
“嘶…”
此言一出,国子监上下皆是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长文此言得罪了全天下的读书人,他怎么敢的啊?!
国子监的一众学子,皆是怒目圆睁,若非师长在前,他们怕是早就引经据典指着贺长文的鼻子臭骂了。
什么狗屁大儒,分明就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而沈浩邈等一众大学士的脸色亦是难看至极,但沈浩邈倒是不着急,他知晓贺长文并非那放荡之辈,之所以有此一言,定是有所高见。
身为太傅,沈浩邈又怎能不知,大景一朝已经到了风雨飘摇之时,内忧外患,若是没有破局之法,少则数载,多则不超过二十年,在座之人皆是亡国奴!
沈浩邈想改变现状,可着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浩邈正襟危坐:“还望贺兄赐教!”
贺长文微微抬头,看了眼东方,旭日东升,在那里有着大景一朝的希望!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简简单单四句,道尽了读书人毕生之追求。
沈浩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紧盯着贺长文,已是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是啊,与贺长文口中的读书人相比,他们算什么狗屁读书人?!
就连位高权重的沈浩邈,皆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其他人?
此时此刻,国子监上下千余人,无不对贺长文鞠躬行礼,原本还有些看不起贺长文的国子监学子更是长跪不起。
“多谢先生赐教!”
“学生曾口出狂言,忤逆先生,愿终生服侍先生,不求能够得到先生的原谅,只求跟随先生身旁做一名小小书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