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单膝跪在水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带着血沫和深入骨髓的刺痛。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呈现出被严重腐蚀和巨力撕裂的痕迹,斗气光芒微弱,只能在伤口最深处艰难地闪烁,延缓着生机的流逝。元婴法力更是近乎枯竭,盘踞紫府的元婴小人面色萎靡,周身清光黯淡,布满了细微的裂纹。
他那双燃烧着灼热光芒的眼眸!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洞彻本质的明悟之火在熊熊燃烧!
就在刚才,他真正触摸到了死亡的冰冷边缘,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永恒的沉寂。弱水法则那纯粹无比的“湮灭”与“归寂”之意,几乎将他的存在从概念上抹除。但也正是这种极致的压迫,将他逼到了绝境,反而砸碎了他过去对“水”的所有认知枷锁。
他过去修炼的斗气,追求的是“磅礴”、“冲击”、“绵长”,如同江河奔流。他掌握的水系魔法,强调的是“操控”、“塑形”、“元素共鸣”,遵循着这个世界的元素规则。他的修仙水法,则更注重“滋养”、“灵动”、“道法自然”。
但弱水,完全不同!它不磅礴,却无比“沉重”,一滴便可压垮山岳;它不冲击,却无时无刻不在“腐蚀”与“消磨”,瓦解一切形态与能量;它不滋养生命,反而代表着一切活性的“归寂”与终结;它更没有元素精灵可供沟通,它本身就是一种冰冷、死寂、高高在上的法则意志!
更关键的是,他冒险放开了部分心神防御,主动接纳了共工那狂暴的怒意冲刷。那一瞬间,他仿佛化身为了那位头撞不周山的洪荒巨神,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愤怒、不屈、以及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这不是简单的情绪,而是一种烙印在法则层面的属性,是弱水之所以如此暴虐的根源之一!
起初,他差点被这怒意吞噬,意识几乎被同化为只知毁灭的疯狂念头。但他的道心历经轮回打磨,坚不可摧,硬生生在怒海狂涛中稳住了舵盘。他开始尝试不是去“抵抗”这股怒意,而是去“引导”它,将它作为一种强大的“燃料”和“催化剂”。
他发现,当他将一丝共工怒意融入斗气时,原本至刚至猛的斗气,瞬间带上了弱水的“沉重”与“腐蚀”特性,威力暴增数倍,但消耗也极其恐怖,且对经脉的负荷巨大。当他将怒意加持在身法上,他不再是逆着弱水流向艰难移动,而是能模糊地感知到水流中“力”的脉络,如同顺水行舟,虽然依旧危险,却省力且更加诡异莫测。
他甚至开始尝试用这丝怒意去“命令”周围的弱水。虽然无法像共工那样如臂指使,但却能微弱地影响它们,比如让扑来的水兽出现一瞬间的迟疑,或者让压身的重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
法则层面的“理解”与“共鸣”
这种“理解”并非知识性的,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法则层面的共鸣。他不再将弱水视为需要战胜的“敌人”或需要驾驭的“工具”,而是开始将自己视为弱水的一部分——一个拥有独立意识、却暂时与这片弱水海洋有着共同“频率”的特殊部分。
他的攻击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或能量的庞大,而是追求与周围弱水法则的“契合”。一拳打出,拳意自然而然地引动周围的弱水随之翻涌,形成具有强大吸力和腐蚀力的漩涡。一次闪避,身形如同融入水流,顺应着压力的变化而自然飘荡,让凶兽的攻击屡屡落空。
当他最终面对那头由共工一丝核心怒意凝聚、最为强大的九头凶神时,他心中已无惧意。他感受到的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团高度凝聚的、狂暴的弱水法则集合体。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主动迎上,将自身刚刚领悟的那一丝弱水意境的“频率”调整到与凶神核心共鸣。在接触的刹那,他引导着自身所有的力量——残存的斗气、枯竭的法力、甚至燃烧的部分气血神魂——以及周围整片弱水海洋的“势”,化作一个终极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
这不是能量的对撞,而是法则层面的共振与湮灭!那九头凶神在这同源却更具“秩序”的漩涡引动下,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崩解、被同化、吸收,其核心的那一丝共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