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无尽的土元素之中。同时,一枚非金非玉、刻有后土图腾与古老“坤”字的令牌,以及一件散发着柔和而坚韧黄光的华丽宝衣(戊土杏黄袍),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龙曦月面前。
龙曦月珍而重之地收起两件宝物,先是朝着法相消散的方向,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大礼。随后,她转过身,对着伏羲,再次深深一揖到地,此礼,敬救命之恩,敬传道之情。
当她与伏羲一同并肩走出石门时,她的气质已然蜕变。力量磅礴,气息沉凝。然而,在那双变得更加深邃美丽的眼眸最深处,却少了一份或许本该有的、与传承完美融合后的圆融与独立自信,多了一份历经生死大恐怖后的沉淀、对自身力量根源的深刻反思,以及……对身旁这个男子那种几乎融入骨血般的、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任。
门外,以寒翔为首的凤凰卫们,正焦灼不安地守候着。
时间于他们而言,仅是石门开合的短暂一瞬。然而,当门再次打开,看到的却是这样一番景象:
伏羲先生面色苍白如雪,气息紊乱虚弱,眉宇间带着疲惫,甚至连站立都需要微不可查地调息支撑。
而长公主殿下,虽然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浩瀚如渊,远胜从前,明显获得了天大的机缘,但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唇角残留着未拭净的血迹,宫装裙摆上几点殷红刺目,那双一向锐利坚定的眼眸中,激荡着未能完全平息的波澜,有恐惧,有震撼,更有一种……几乎全然依赖于伏羲先生方向的无助与感激?
“殿下!” “伏羲先生!”
凤凰卫们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但紧张戒备的气势瞬间提起。寒翔一个箭步跨到龙曦月身侧,目光扫视她和伏羲,沉声道:“殿下!您受伤了?里面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和后怕,目光锐利地看向伏羲,虽有感激,但护卫的本能让他更先关注殿下的安危状态。
伏羲轻轻吸了口气,压下虚弱感,声音平静却带着沙哑:“无妨。殿下吸收祖巫馈赠时,力量过于磅礴,引动了些旧日暗伤,气息稍有冲突。我恰已调息完毕,便助殿下疏导了一番,现已无碍。”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凤凰卫皆是百战精锐,岂会看不出伏羲那几乎耗损本源的虚弱状态?仅仅是疏导气息,何至于此?殿下又何至于吐血?
顿时,所有凤凰卫看向伏羲的目光充满了震撼、敬佩与感激。他们无法具体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冲突”,但能让深不可测的伏羲先生付出如此代价,让强大如长公主殿下都身受创伤、显露脆弱,绝对是凶险到极致、近乎十死无生的局面!
寒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但眼中的震撼和感激更浓。他朝着伏羲,猛地抱拳躬身,行的竟是最高规格的军礼:“先生大恩!凤凰卫永世不忘!此后先生但有所命,凤凰卫上下,万死不辞!”他身后的所有凤凰卫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铁血之气中蕴含着由衷的感激。
龙曦月终于缓缓开口:“伏羲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有引道之情。”她目光扫过寒翔和众卫士,“此恩重于南疆十万大山。详情容后再说,先生损耗甚巨,需立即休整。”
寒翔立刻领命:“是!全体都有!即刻护卫殿下与先生,寻找安全之地休整!”他的目光再次掠过伏羲苍白的脸,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位伏羲先生的实力和手段,一次次超越他的想象。此刻,在他心中,伏羲的重要性已然提升到了与长公主殿下几乎同等的高度,甚至……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殿下能否安然消化此次机缘、乃至未来道途的关键。
龙曦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伏羲身上,那眼神复杂至极。她的祖地之行,她引以为傲的血脉召唤,最终竟是以这样一种险些万劫不复、又被他从深渊边缘强行拉回并推向巅峰的戏剧性方式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