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波暂息,但龙曦月深知,亡无脸绝不会停下。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她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敌人的破绽。然而,亡无脸隐藏极深,常规手段难以触及。
新兵营的“王五”最近有些烦躁。亡无脸大人要求他持续煽动偏激情绪,可长公主殿下治军极严,且手段高超,每次刚有点苗头就被轻易化解,或是被更大的集体荣誉和利益转移。他感觉自己像个对着铜墙铁壁挥拳的傻子,不仅徒劳无功,反而有暴露的风险。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督察队似乎对新兵营的关注格外多,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不敢再轻易聚集人员煽动,只能偶尔在个别看似单纯的士兵面前,装作无意地抱怨几句“规矩太多”、“束缚手脚”。
这种无力感和压抑感,让他在一次写给上级的密报中,忍不住多写了一句抱怨:“…目标防范严密,常规煽动收效甚微,且似有被察风险,请求指示下一步行动,或能否提供更具体之‘目标’及‘罪证’,以便伺机而动…”
这封密报,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藏在西市一家豆腐坊每日送往城南某官员府邸的豆腐筐夹层里——传递出去。
龙霄麾下负责商业情报的心腹,近日正在梳理与各王府、官员府邸有供应往来的商户,意图从中发现一些不正常的资金流动或特殊需求。
一名细心的管事注意到,负责给吏部周谨侍郎府上送豆腐的商户,并非周家常用的采买来源,而是一家规模很小、看似毫不起眼的“刘记豆腐坊”。这本不算太异常,或许是周家某位仆役的私人关系。
但巧合的是,这名管事恰好在曦月卫的情报摘要中(龙曦月会定期将一些非核心情报与龙霄共享)看到过:周谨侍郎被罚闭门思过期间,府邸用度缩减,但“刘记豆腐坊”的配送量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周府闭门谢客,豆腐成为了少数几种仍每日送达的食材之一。
这个微小的异常,引起了管事的注意。他并未声张,只是派人暗中盯住了“刘记豆腐坊”。
盯梢持续了数日,“刘记豆腐坊”一切正常,每日做豆腐、卖豆腐,送往各家客户,包括周府。
直到有一天,负责盯梢的人发现,周府来接豆腐筐的家仆,在接过筐时,有一个极其快速、不易察觉的、用手指叩击筐壁的动作。而豆腐坊的伙计,在递筐时,似乎也有一个对应的微小停顿。
这个细节被记录下来,汇报给了长孙文若。
长孙文若立刻警觉起来。他精通各种密信传递方式,这种利用日常配送进行接触的手法,并不罕见。
“殿下,”他立刻求见龙曦月,“我们可能发现了一条小鱼。城南‘刘记豆腐坊’,疑似一个传递情报的站点,目前关联周谨侍郎府。但周谨刚被申饬,亡无脸此时不应再与他有直接联系…这或许是一条仍在使用的旧线,或者…周府内部还有其他人?”
龙曦月目光一凝:“不要打草惊蛇。严密监控豆腐坊的所有往来人员、所有送出豆腐筐的最终目的地。特别是,查清那个伙计的身份背景,以及他接触的所有人。”
调查迅速展开。那个伙计的背景很快被查清:父母双亡,单身一人,嗜赌,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但最近半年却陆续还清了不少,经济来源可疑。
更重要的是,曦月卫的暗哨发现,这个伙计每隔三五天,会在收工后去一家小酒馆喝两杯。而每次他去的时候,总会有一个看似偶然遇到的、在码头做力工的中年人与他同桌片刻。
暗哨敏锐地注意到,力工离开时,手上偶尔会多一个不起眼的、包东西的油纸包,与包豆腐的油纸类似。
线索似乎从周府,转移到了码头力工身上。
“码头…”龙曦月沉吟道,“人员复杂,流动极大,确实是隐藏和传递信息的好地方。亡无脸的网络,果然盘根错节。”
她下令:“盯住那个力工。查清他的活动规律,接触的所有人。但要绝对小心,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前功尽弃。”
就在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