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五已经入睡,祁钰和暗十六蒙着面,脚尖轻点跃上了屋顶,沿着街道,到了太守府外。
巡逻的官兵非常紧密,两人对视一眼,守着换岗的功夫从侧面跃进院子里,隐藏在树上,观察四周。
太守府此刻静悄悄的,两人沿着府内墙壁,大概摸清了格局,突然有人朝着他们方向走过去,急忙之下推开身旁的门躲了进去。
“殿下,请进”一中年男子推开房门,转身非常尊敬的对着后面的身穿黑色斗篷之人说道。
祁钰两人躲在书架后面,透过书册之间的缝隙观察着,想着是谁会称为殿下?中年男子应是雍州太守秦仁树。
黑斗篷环视一周,眼神让人生畏,祁钰他们屏住呼吸避开缝隙。
“银子还有多久能运完”是个声音低沉的男子,此时太已经摘帽坐下,修长的手指端着茶杯优雅的品茗。
祁钰慢慢转着身子看过去,第一感觉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按道理对方长相俊美,若是见过他不可能不记得。
“回殿下,再有两天晚上便可全都运到云涧处。”秦仁树站在一侧,微微拱腰说道,丝毫不敢因对方年轻就轻视,他见识过对方的手段,让他都不敢回想。
被称作殿下的男子,是前朝太子的遗孤,名凌澈,他抚摸着手腕的珠串,轻笑一声:“秦大人不必这般紧张,这次你立了功,等事成后,孤会派虞姬来好好慰劳你”
听到虞姬后,秦仁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两人又交谈了一会。
等两人离开后,祁钰和暗十六才从房里出来,悄悄离开太守府。
房间里,李恩坐一会又站来来回走,想着怎么还不回来,就见两人推门而入。
“公子,怎么样了”说着倒了茶水递过去。
祁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明晚上在行动。”
暗十六讲了他们误入书房听到的对话。
李恩觉得他们运气可真好,头一晚就打探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公子,算算时间,暗一他们明天傍晚前也该到了”
“怎么安顿”,毕竟人不算少,一起进城,太引人注目了。
好多年轻人都往其他地方逃生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十六,明天你出城去接应他们,就安顿到小五他们村里。”
“这倒是个好办法”李恩点点头,赞同道。那里离城里不远不近的。
“好了,大家休息吧”祁钰转身回了房间,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房加上厨房茅厕。
躺在床上,被褥还留着一股霉味,祁钰脑袋枕在手臂上,想着京城她在做什么,才几天他就想家了,以前出去一年半载都没这几天心切。
心情不由得有些躁动,索性起身灌了几杯冷茶下肚,放下茶杯的一瞬间,他抬起头,想起来了,太守府书房里的男子他在宫里的藏书阁见过,和画像上的男子有七分相似,记载说男子是前朝的太子,死在三舅的刀下,莫非是前朝遗孤?
他坐下脑海里快速理了一遍所有的线索,银子运往云涧处,这云涧处恐怕就是他们的盘踞地,可太守秦仁树如何会对他言听计从,这太守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科举选拔出来的,能做到一州太守之位,不可能没有点能力,看来还是要去探一探这云涧处的秘密。
第二日,云瑶起了个大早,收拾得美美的上了马车,往宫中去了,马车只能到皇宫门口,她带着绿柳绯红朝着万圣殿走去,先给父皇请安。
岂料冤家路窄,路上遇到了上完晨课,正要去上骑射课的临安。
“临安见过皇姐”临安停下来,拱手行礼。
几月不见,临安长高许多,就算是弯腰,也比云瑶高出些许,见他身后跟着不少随从,浩浩荡荡的气势,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太子呢。
不由得有些阴阳怪气:“某些人十六就要去封地了,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去不了可就可惜了”
她这话说得实在尖酸刻薄,临安身边的贴身太监听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