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三地出兵,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一下子面对四地的,久战是必须的,到时候粮草何在?”
“一旦被两面夹击,安庆必然久攻不下,到时长毛京师再派出重兵西征,咱们湘军哪里还有活路?”
曾某人说完,数名将领点头认可,这让他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愚蠢至极!”左工见状怒极反笑,拍案而起:粮草不足你倒清楚!”
“既然如此,还敢在湖口滞留?左某若没算准退路,怎会提议直捣安庆?
他猛地甩袖指向舱外,“九江、湖口、彭泽三地太平军,水师如今只剩百余艘小拔船,陆路虽有数万兵马——。”
声音停顿,手臂回转,指尖重重叩在深浅地图上的长江天堑处,隔着这道天堑,他们拿什么夹击我湘军?
左某说的是奇袭!他突然抓起茶盏倒扣在北岸安庆位置,长江水道在我军掌中,南岸长毛就算插翅——。
话音戛然而止,俯身逼视曾某人,你猜他们分别从湖口、彭泽得到消息,然后集结,再到到安庆渡江要多久?
帐内死寂。
左工冷笑一声直起身:湘军水师顺流而下,最快一日可达安庆。”
“长毛陆军就算轻装急行军,绕过彭泽丘陵,再找船渡江...
他屈指连敲七下桌面,“至少七日!这可是六天时间差——。”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算,如果你行动够快,行动足够隐蔽,安庆被围的消息传到江宁,这里都不一定能知道!”
“按照你计划先打这里的计划,这中间可是有着至少十日时差!”
突然抓起狼毫狠狠戳在安庆城标上,你若十日还拿不下安庆,天京的太平军早该给你收尸了!
“至于后方...”
他突然将狼毫掷进砚台,墨汁飞溅中,抓起案上两封急件,
鲍超的水师已驻防九江,新军的水师最多三日也能抵达湖口!”
“你若还怕长毛抄后路——抓起一张信笺,“现在就派人求援!”
“只要你豁出去脸面,李世安不同意,新任总督花沙纳也会帮忙!”
此话一出,船舱里头再次寂静起来,一个个的在思索谁更有道理。
众人沉默间,左工抓起披风大步走向舱门。临出舱时猛然回头:“这是湘军唯一能与新军平起平坐的机会!”
“能不能抓住,你们自己思量!”
话音未落,舱门被狂风撞开,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杨载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快步追出去,却发现左工登上了小船。
那是返回九江大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