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没想到沈亦臻的观察力这么敏锐,连刻痕的细节都能注意到。她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祖父,是不是认识我母亲?”沈亦臻的目光紧紧锁在苏念脸上,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苏念的呼吸顿了一下。沈亦臻的母亲——那个在旧相册里笑得温柔,领口别着鸾鸟纹玉佩的女人。祖父会不会真的认识她?库房里的修复台是沈老夫人请人做的,说是给“懂行的朋友”用的,那个“朋友”,会不会就是祖父?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可苏念却不敢轻易点头。祖父临终前反复叮嘱她,不要和沈家人有过多接触,说“有些旧事,忘了比记得好”。如果她承认祖父认识沈老夫人,会不会揭开一些不该揭开的秘密?父亲的去世,会不会也和这些秘密有关?
“我不知道。”苏念避开沈亦臻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祖父很少提过去的事,尤其是关于其他家族的事,他从来都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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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臻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没有再追问。他将木牌还给苏念,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苏念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缩回手。沈亦臻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身走到八仙桌前,目光重新落在鸾鸟纹玉佩上:“刻字清理得怎么样了?‘护国宝’那三个字,能看清全貌了吗?”
苏念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已经能看清大部分了,只是‘护’字的最后一笔有点模糊,被积灰堵得太严实,需要用细棉线慢慢清理,不能用蛮力,不然会损伤玉料。”她说着,拿起放大镜递给沈亦臻,“您看,就是这里,积灰已经和玉料的氧化层粘在一起了。”
沈亦臻接过放大镜,低头看向玉佩。强光手电的光斑下,“护”字的最后一笔确实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点淡淡的痕迹。他看了几秒,将放大镜还给苏念:“慢慢来,不用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需要更细的棉线,跟老陈说,库房里应该还有。”
“好,谢谢沈总。”苏念接过放大镜,赶紧低头摆弄玉佩,不敢再看沈亦臻的眼睛。她能感觉到沈亦臻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带着疑惑,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又沉默了几分钟,沈亦臻转身走向门口:“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去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苏念的声音很轻,直到听到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才敢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夕阳渐渐西沉,将西厢房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念将祖父的木牌放回楠木盒,锁好抽屉。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石榴树在风中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库房里的旧修复台、祖父的刻痕、玉佩上的“苏沈两家约”、沈老夫人的“懂行的朋友”……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将她和沈亦臻缠在一起。苏念不知道这张网的中心藏着什么,是百年前的温暖约定,还是不为人知的家族恩怨?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她低头看向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木牌的温润和刻痕的触感。祖父的“印记”出现在沈家的修复台上,这绝不是巧合。或许,从她踏入沈氏老宅,接手鸾鸟纹玉佩修复工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一场跨越百年的羁绊里,而她与沈亦臻的故事,也远不止“修复文物”这么简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陈送来的晚餐还放在门口的石桌上,冒着淡淡的热气。苏念却没什么胃口,她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根细棉线,轻轻拂过玉佩上“护”字的刻痕。棉线的纤维很细,顺着刻痕的纹路慢慢清理着积灰,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探寻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
她不知道,在她专注清理刻痕的时候,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