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那句“你父亲出事,跟沈家脱不了干系”的低语,还有沈亦臻看似无意的安排,像一团乱麻,在她脑子里缠绕不休。
她想起父亲去世那年,自己才十二岁。那天下午,她放学回家,看到祖父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张报纸,报纸上的标题是“文物商人苏振邦工地意外失足身亡”。祖父的肩膀在发抖,却始终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反复说:“他不是意外,不是……”
当时她不懂,可现在想来,祖父的话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秘密。张教授是父亲出事前最后见过他的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中途休息时,苏念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出报告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r`a?x~s_w_.¢c!o-m,她刚走到楼梯口,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小念,你怎么才出来?”张教授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狰狞,他攥着苏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我刚才在会场不敢说,你离沈家人远点!越远越好!”
苏念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张教授,您到底知道什么?我父亲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您说清楚!”
“不是意外!”张教授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当年你父亲发现了沈氏集团偷偷倒卖国家一级文物的证据,那批文物里,有你祖父当年拼死保护下来的清代青花缠枝莲瓶!沈家人逼你父亲交出来,他不肯,就被他们……”
“被他们怎么样?”苏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被他们推下了工地的脚手架!”张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我当时就在现场,躲在集装箱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沈亦臻的父亲沈宏远亲自带着人来的,他们威胁你父亲,说要是不交出文物,就对你和你祖父下手!你父亲为了保护你们,跟他们争执起来,结果被沈宏远身边的保镖推了下去!”
苏念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耳边仿佛响起了父亲最后一次打电话时的声音。那天晚上,父亲的声音很沙哑,他说:“小念,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家里的那本修复笔记,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沈家人……”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他不是意外失足,而是被人害死的!
“那您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站出来作证?”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张教授的手背上。
张教授的身体晃了晃,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我不敢!沈家势力太大,当年我刚结婚,妻子怀着孕,他们威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我……我只能看着你父亲的尸体被抬走,看着警察以‘意外’结案,看着沈家把那批文物偷偷运走……”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苏念猛地抬头,看见沈亦臻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脸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苏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他走上前,将水杯递给苏念,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和张教授颤抖的背影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教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苏念,抓起地上的文件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嘴里还含糊地说着:“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别找我……”
楼梯间里只剩下苏念和沈亦臻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念握着那杯温水,水是温的,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看着沈亦臻,忽然想起他昨天递给自己的文物清单,想起他说“这是我父亲当年从拍卖行买的”,想起他今天特意带自己来这场交流会——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设下的局!他早就知道张教授会来,早就知道张教授知道真相,他就是想看看,自己听到这些后,会有什么反应。
“沈总,”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这场交流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