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压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那只瓶子根本不是流拍,是沈家逼着你父亲交出来的!沈亦臻的父亲找到你父亲,说只要交出瓶子,就给他一大笔钱,还说能保苏家平安。可你父亲性子倔,说那是苏家的传家宝,也是国家的文物,绝不能落到倒卖文物的人手里。两人谈崩了,没过几天,你父亲就出事了。”
“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念往前凑了凑,眼眶通红,紧紧盯着张教授的眼睛,“您说您在现场,您看到了什么?”
张教授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天的场景。他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我跟你父亲约好在工地见面,他说要给我看一份重要的证据。我到的时候,就看见沈亦臻的父亲带着两个人在跟你父亲拉扯。你父亲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应该就是装证据的。他们要抢木盒,你父亲不肯,争执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推了你父亲一把——你父亲站在脚手架旁边,没站稳,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苏念的脑子嗡嗡作响,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通电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那天她正在学校上课,接到父亲的电话时,他的声音很急促,说“小念,保护好家里的东西,别相信任何人”,还没等她问清楚,电话就断了。原来那时候,父亲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了,他是在跟她告别。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苏念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想起父亲下葬那天,沈亦臻的父亲还来吊唁,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脸沉痛地说“老苏是个好人,可惜了”。现在想来,那副悲痛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您为什么当时不站出来作证?”苏念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您当时说出来,我父亲就不会白死了!”
张教授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愧疚:“我不敢啊!沈家势力太大了,那天他们警告我,如果敢说出去,不仅我活不了,我全家都活不了。我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你父亲问我为什么不帮他。可我真的没办法,我……”
苏念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慢慢被无力感取代。她知道张教授不是坏人,只是太胆小,在强权面前选择了明哲保身。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她要知道更多的真相,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那玉佩呢?”苏念看着张教授,“沈亦臻让我修复的那枚玉佩,还有两家的约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教授听到“玉佩”两个字,眼神变了变,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面是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苏沈两家合影”几个字。他翻开相册,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其中一张是两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站在一起,手里各拿着半枚玉佩,背景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
“这是百年前的照片,左边的是你祖父的祖父,右边的是沈亦臻祖父的祖父。”张教授指着照片说,“当年沈家遇到大难,是苏家出手相救,还帮沈家保住了一批珍贵的文物。为了感谢苏家,也为了让这批文物能得到更好的保护,两家约定共护国宝,世代互助,那枚玉佩就是信物,分成两半,苏家一半,沈家一半,合在一起才能知道国宝的藏地。”
苏念看着照片里的玉佩,跟自己现在修复的那枚一模一样,心里忽然明白了——沈亦臻让她修复玉佩,恐怕不只是为了修复文物那么简单,他是想通过玉佩,找到国宝的藏地。
“那后来呢?为什么沈家会变成现在这样?”苏念追问。
“后来沈家人变了心,不想再跟苏家共用国宝,想独占这批文物,还想把文物倒卖出去赚钱。”张教授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祖父发现了他们的心思,怕国宝落入坏人手里,就偷偷把大部分文物藏了起来,只留下几件不重要的在沈家。沈家知道后,一直想找你祖父要回文物的藏地,可你祖父至死都没说。”
苏念拿起相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