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保持平稳:“李伯,您还记得我父亲?”
“怎么不记得?”李伯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你父亲当年常去工地看我,每次都带些水果和点心,还跟我聊你祖父的事,说你祖父是有名的文物修复师,以后也要让你学这个。”
苏念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父亲的样子,记得父亲说过的话。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小时候父亲常把她抱在膝盖上,给她讲祖父修复文物的故事,说以后要带她去看祖父修复的青花瓷,可还没等她长大,父亲就不在了。
“李伯,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当年我父亲出事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求3|^书+~{帮/~′ ?更°{>新o最_快:^”苏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她知道,接下来李伯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改变她对沈家的看法,改变她对父亲死因的认知。
李伯握着棋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神情。他看了眼沈亦臻,又转头看向苏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我刚巡视完工地,准备回值班室睡觉,就听见工地深处传来争吵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苏念和沈亦臻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听着。
“我当时以为是小偷,就拿着手电筒悄悄走过去。走到脚手架下面的时候,我看见三个人影——你父亲站在中间,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另外两个男人站在他对面,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李伯的手指微微颤抖,“我躲在柱子后面,听见那两个男人让你父亲把木盒交出来,说‘别给脸不要脸’,你父亲不肯,说‘这是苏家的东西,你们不能拿’。”
苏念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父亲一个人面对两个坏人,为了保护木盒,不肯退让。
“后来呢?”她追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后来那两个男人就急了,冲上去抢你父亲手里的木盒。”李伯的声音更低了,“你父亲死死抱着木盒,不肯松手,他们就推了你父亲一把。你父亲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正好踩在脚手架的松动踏板上,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苏念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她眼前浮现出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画面,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想喊人,可还没等我开口,那两个男人就发现了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就跑了。”李伯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我连忙跑过去,喊你父亲的名字,可他已经没反应了。我赶紧掏出手机报警,可等警察来的时候,那两个男人早就跑没影了。”
苏念用手背擦着眼泪,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原来父亲不是被沈家的人害死的,而是被文物贩子害的。可张教授为什么要骗自己?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害怕,才故意隐瞒了真相?
“那沈亦臻的父亲呢?他当时在哪里?”苏念想起张教授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沈亦臻,可心里的疑虑还是挥之不去。
李伯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沈先生当时根本不在场。他是第二天早上听说你父亲出事,才赶过来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先生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还跟警察说一定要找到那两个文物贩子。后来他还帮着你祖父处理你父亲的后事,给了不少钱,说是帮你父亲完成未完成的事。”
“未完成的事?”苏念愣住了,父亲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
“就是保护那只青花缠枝莲瓶。”李伯看着苏念,眼神里满是惋惜,“你父亲摔下去的时候,还紧紧抱着那个木盒,木盒上有个‘苏’字,我后来才知道,里面装的是你家传下来的青花缠枝莲瓶。沈先生怕那两个文物贩子再来抢,就从拍卖行把瓶子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