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碰到书页时,动作格外轻柔,像是怕碰坏了这脆弱的时光印记。
苏念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书页,瞬间就被那薄脆的质感惊了一下。纸张像是一捏就会碎,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岁月的味道,是旧时光留下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写着“民国二十二年,春,始记”,字迹工整,墨色浓淡均匀。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小楷。日记里大多是些日常琐事,比如“今日与景然兄品茗论画”“得一宋瓷残片,与景然兄共赏”,每一次提到“景然兄”,字里行间都透着亲近。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苏念的心里越来越激动,她知道,“景然”是祖父的字,父亲曾说过,祖父年轻的时候,只有亲近的朋友才会这么叫他。
翻到标注着“民国二十五年”的那一页时,苏念的手指忽然顿住了。那一页的字迹比其他页更用力些,像是写的时候带着极深的情绪。她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七月既望,与景然兄共观青花缠枝瓶,谈及护宝之诺,慨然立誓。”
“青花缠枝瓶”“护宝之诺”“慨然立誓”——这几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念记忆的闸门。她想起小时候,在祖父的书房里见过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青花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繁复而精致,祖父说那是苏家的传家宝。她还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青花瓶……一定要找回来……护好……”
原来,祖父和沈亦臻的祖父,早就因为这件青花瓶,因为“护宝”这个约定,结下了不解之缘。原来,苏家与沈家的牵连,不是从她和沈亦臻开始,而是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刻进了时光里。
苏念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抬起头,想对沈亦臻说些什么,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他就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关切,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那目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她瞬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你祖父的日记里,还提到过别的吗?”苏念强压着心头的波澜,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页触感,像是在触摸祖父的温度。她想知道更多,想知道“护宝之诺”到底是什么,想知道当年祖父和沈敬之先生,到底立下了怎样的誓言。
沈亦臻没有立刻回答,他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晨雾的清新,让她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看到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交叠在一起,她的影子纤细,他的影子挺拔,像是一幅温柔的剪影。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日记里的一处地方,苏念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发现那里有一片被墨点遮盖的句子。墨色很浓,把原本的字迹盖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几个笔画的轮廓。“这里原本写着‘苏家有女’,后面的字被洇湿了,我翻遍了整本日记,再也没找到相关的记载,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沈亦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疑惑。
他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动,不经意间擦过苏念放在书页边缘的手背。那触感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却让苏念瞬间僵住了。她的手背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而沈亦臻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指尖顿了顿,也迅速收了回去,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
苏念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片模糊的墨痕上,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苏家有女”——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记忆深处的画面。她想起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祖父还住在老宅里,院子里有一架葡萄藤。每到夏天,葡萄藤爬满架子,结出一串串青绿色的葡萄。祖父总是抱着她,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用蒲扇给她扇风,嘴里念叨着:“等你长大了,要记得苏家的使命,要护好该护的东西……”
那时她还小,不懂什么是“使命”,不懂该“护好什么”,只觉得祖父的声音很温柔,蒲扇扇来的风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