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匹被浸了墨的丝绒,从天际缓缓垂落,将整座老宅裹进一片沉郁的静谧里。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而悠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座百年建筑里埋藏的过往。苏念跟着沈亦臻踏上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时,鞋底碾过几片被秋风吹落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从拍卖行出来后,便一路沉默。拍卖行里王秘书闪躲的眼神、档案袋里那张泛黄的青花缠枝莲瓶照片,还有沈亦臻父亲沈从安的名字,像一团团乱麻,在苏念的心里缠缠绕绕,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亦臻,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凝重。显然,拍卖行里的发现,也让他陷入了沉思。
“今天谢谢你,”苏念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看不到那份拍卖档案。”
沈亦臻转过头,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们本就该一起查清这件事,百年前的约定,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苏念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她忽然想起早上在西厢房里,两人一起擦拭玉佩时,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手背的温度,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两人走到老宅前厅门口时,沈亦臻刚要推开那扇雕花木门,西厢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又像是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这声音很轻,若有若无,若是不仔细听,很容易就会被风声掩盖。
沈亦臻的脚步瞬间顿住,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对这座老宅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苏念,知道这个时辰西厢房早已无人,而且为了保护玉佩和那些尚未清理完的刻字,苏念每天离开前都会仔细锁好房门。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显然不对劲。
他立刻伸出手,轻轻按住苏念的肩膀,示意她待在原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别出声,待在这里等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念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感觉到沈亦臻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然后便松开她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苏念站在原地,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幻~想/姬/ /免^费?阅/读/她紧紧攥着衣角,目光紧紧跟随着沈亦臻的背影,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晚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她后背一阵发麻。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除此之外,整座老宅安静得可怕,只有沈亦臻轻得像猫一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缓缓移动。
很快,沈亦臻就走到了西厢房的门口。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里面确实有人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房门轴因为常年没有上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
门刚推开一条缝隙,沈亦臻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俯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对着桌上的玉佩仔细查看。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领立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借着桌上台灯微弱的光线,沈亦臻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阴鸷而锐利,像是一匹盯着猎物的狼,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凶狠。
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个黑衣人猛地回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门口的沈亦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快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决绝取代。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玉佩,转身就朝着窗边跑去。
“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