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沈亦臻,眼里带着几分笃定。沈亦臻点点头,目光扫过暗格,又落在书房的门窗上——窗户的插销是坏的,只能虚掩着,门轴也有些松动,推开门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些“不完美”,反而让整个场景更显真实,像是一座久未有人打理、容易潜入的老宅。
就在这时,苏念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她走到窗边,望着院外那条通往陈老家的小路,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陈老那边,得派人盯着。”
陈老年近八旬,身子骨还算硬朗,但住的院子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连个像样的防盗门都没有,更别说监控了。·我!的!书¨城^ ^无¨错.内\容-上次见面时,老人还笑着说“晚上睡觉都不锁门”,现在想来,这反而成了最大的隐患。沈明哲那个人,心思缜密却又心狠手辣,如今手下接连被抓,肯定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若是被逼到绝境,说不定会对知晓部分国宝线索的陈老下手。
“我已经安排了。”沈亦臻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早上就联系了安保团队,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便衣,现在应该已经守在陈老家附近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特意交代了,只远远跟着,不露面,也不靠近院子——我们怕动静太大,反而让沈明哲的人察觉到异常,打草惊蛇。”
苏念这才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想起上次见到陈老时的场景,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讲着她父亲年轻时的事,眼里满是怀念。若是因为自己和沈亦臻的计划,让老人陷入危险,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夜色渐渐变浓,将整个老宅裹得更紧了。沈亦臻关掉了书房里大部分的灯,只留下书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灯泡是老式的钨丝灯,光线柔和,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将桌上的古籍、砚台都染得温柔起来。
苏念坐在祖父的旧书桌前,手里捧着那本真手账,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上“青花梅瓶”的标注。祖父的字迹力透纸背,“青花梅瓶”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简笔画,瓶身上的缠枝莲纹依稀可见——那是父亲当年没能护住的国宝之一,后来被走私集团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她忽然抬头看向沈亦臻,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沈明哲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设局?”毕竟沈明哲在沈氏集团待了这么多年,心思远比他们想象中深沉,上次抓他的手下时,对方虽然没透露太多,但那眼神里的警惕,让她始终有些不安。
沈亦臻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温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驱散了几分凉意。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那里影影绰绰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是守在外面的便衣警员,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会。”沈亦臻的语气很笃定,“走私集团那边催得紧,根据之前审讯的结果,他们给沈明哲的最后期限是三天后,必须拿到藏宝图。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到国宝,怎么向上面交差,急功近利的时候,最容易忽略破绽。”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苏念攥着手账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况且,我们还有后手。就算他真的起了疑心,只要他还想要藏宝图,就一定会来。”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台灯的光晕,透着沉稳与坚定。她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心底的不安。她知道沈亦臻的计划周全,从假藏宝图的制作,到现场痕迹的布置,再到陈老那边的保护,每一步都考虑到了,可一想到沈明哲可能带来的危险,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悬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踩在落满槐树叶的地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若不是此刻书房里格外安静,根本听不到。
苏念和沈亦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